第 3 章 / 34
不要浪费精力
本节只算精力和时间账。看的是四样东西：你每天能用的注意力、反应快不快、出错多不多、被打断以后要多久才回得来。多数数字是直接测出来的，来自实验，或者来自跟踪一群人做的记录（队列研究）。这些数字不换算成寿命，也不换算成死亡率。本节多数条目的证据等级是 B。这个领域本来就这样，不代表建议不成立。第 19 条讲的是和警察、医生、柜员打交道时该有的预期，引的是法规，不是实验，所以等级记 C。第 15 条（把悲观念头当症状看）和第 22 条（把「别人要求我完美」当症状看）引的是死亡率与自杀风险的数字。它们的口径和本节其他条目不一样，不放在一起比较。
本节条目按主题分成下面几块，括号里是条号。
工作时的注意力：关掉非必要通知（第 1 条），消息每天批量处理（第 5 条），挡住几秒钟的打断（第 6 条），一次只做一件事（第 7 条），开放式办公室用耳塞（第 12 条），每周工作时间别一味往上加（第 13 条）。
睡觉和熬夜：固定起床时间（第 2 条），每晚睡够 7 到 8 小时（第 3 条），下午两点以后不碰咖啡因（第 4 条），睡前一小时不看屏幕（第 8 条），到点就睡（第 9 条），深夜不做重大决定（第 10 条），下午困了就睡 10 分钟（第 11 条），长期失眠先做认知行为治疗（第 26 条），打鼾憋气、白天犯困去查睡眠呼吸暂停（第 27 条）。
脑子里的念头：反复回想时换个动手的活（第 14 条），把悲观念头当症状看（第 15 条），觉得出丑时把估计除以二（第 21 条），把「别人要求我完美」当症状看（第 22 条）。
生气和情绪低落：生气时先离场（第 17 条），情绪低落时先做的几件事（第 18 条），生气别靠打沙袋发泄（第 23 条），把心事连着几天写下来（第 24 条）。
人际和社交媒体：学会拒绝不想接的请求（第 16 条），把警察医生当按规则上班的人（第 19 条），给刷同龄人动态的应用设限（第 20 条）。
身上的痛：痛经就吃布洛芬这类止痛药（第 25 条）。
- 1
关掉非必要通知，工作时把手机放到视线之外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手机响一下，哪怕你没看、没碰，注意力任务的成绩也会掉。掉的幅度和你真去接电话、发短信差不多。还有一种情况：手机就搁在桌上，你忍住不看，脑子能用的余量一样会变少。越离不开手机的人，掉得越多。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花几分钟改一下设置，几乎不需要毅力。
- 换回什么
- 只是收到一条通知，不看也不碰，注意力任务的成绩就明显变差。变差的幅度和真的接打电话、发短信相当。这是实验室里做的，受试者是大学生。另有两项实验显示：即便成功克制住不去看手机，自己的手机搁在旁边，也会让脑子能用的余量变少。手机依赖强的人下降最多。
- 2
固定起床时间，周末也一样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作息最乱的那五分之一人，生物钟比最规律的那五分之一晚了约 2.5 小时。等于长期活在时差里。作息越规律的学生，成绩也越好。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周末要少睡懒觉，需要一点毅力。
- 换回什么
- 61 名大学生记录了 30 天。作息最不规律的五分之一，生物钟（昼夜节律）比最规律的五分之一晚约 2.5 小时。具体是褪黑素开始分泌的时刻 00:08 对 21:32。最困、最想睡的时段也晚约 1.8 小时。作息越规律，学业成绩越好（相关系数 r = 0.37）。
- 3
每晚睡够 7 到 8 小时，别把 6 小时当作够用
不花钱每天占时间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时间精力连着两周每晚只睡 6 小时，脑子的表现会掉到相当于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水平。麻烦的是自己感觉不到。自己打分的困倦头几天涨完就不再涨，睡 6 小时的人和睡 4 小时的人打分一样困。所以「我睡 6 小时够用」这种感觉靠不住。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每天要多留 1 到 2 小时给睡眠。早一点上床，需要一点毅力。
- 换回什么
- 48 名 21 到 38 岁的健康成人，连续 14 天每晚只睡 6 小时。他们的脑力表现累计下降，掉到相当于连续 2 晚完全不睡的水平。而自己打分的困倦程度只在头几天上升，之后几乎不再增加。6 小时组和 4 小时组的自评困倦没有差别。这是把人随机分成两组做的对照试验（RCT）。另外，短时间不睡（急性睡眠剥夺，不超过 48 小时）对简单注意力走神的效果大小 g = -0.776，对推理准确率 g = -0.125。这部分是把 70 项研究合起来算的。
- 4
下午两点以后不碰咖啡因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时间精力睡前 6 小时吃下 400 mg 咖啡因，差不多是三四杯咖啡，当晚用仪器测出来少睡 1 小时以上。可自己写的睡眠日记根本看不出差别。一杯 250 mL 的咖啡（107 mg）要在睡前 8.8 小时以上喝完，才不影响睡眠。十一点睡的人，下午两点就是界线。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习惯下午喝咖啡的人，要忍住不喝，需要一点毅力。
- 换回什么
- 睡前 6 小时吃下含 400 mg 咖啡因的药片，仪器测到的总睡眠时间比吃安慰剂片少 1.1 到 1.2 小时。按一杯 250 mL 的咖啡含 107 mg 算，400 mg 约是三四杯咖啡的量。安慰剂片外观一样，但不含咖啡因。可是受试者自己写的睡眠日记没有报出差别，自己察觉不到。把多项研究合起来算（荟萃分析）：咖啡因平均让总睡眠时间减少 45 分钟。躺在床上真正睡着的比例（睡眠效率）下降 7%。一杯 250 mL 的咖啡（107 mg）要在睡前 8.8 小时以上喝完，才不影响睡眠。
- 5
把邮件和消息改成每天固定几次批量处理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同一批人对比了两周。把邮件限制成每天只查 3 次的那一周，日常压力明显更低，而收发的邮件数量一样多。不加限制的时候，人平均每天要查 15.5 次。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要花点时间跟同事说清楚你多久回一次。忍住不随时翻邮件，需要一点毅力。
- 换回什么
- 124 名成年人，两周里同一批人前后对比（自身对照）。限制为每天查 3 次邮件的那周，日常压力明显低于不限次数那周（效果大小 Cohen's d = 0.37）。两周收到和回复的邮件数量并没有差别。一开始不加限制时，人们平均每天查邮件 15.5 次。
- 6
做需要连续思考的工作时，把哪怕几秒钟的打断也挡在外面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一次平均 2.8 秒的打断，就让接下来的操作出错概率翻倍。4.4 秒的打断翻三倍。现场跟踪还发现，被打断的那件事平均要 25 分钟才回得来，中间还插进两件别的事。被打断的人干得更快，但压力、挫败感和费劲程度全都更高。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关上门，戴上耳机，或者挂一个「勿扰」牌。
- 换回什么
- 平均 2.8 秒的打断，会让按顺序一步步做的任务（序列任务）步骤出错率翻倍。4.4 秒的打断让它翻三倍。这是实验室里做的。另一项是对 24 名办公室白领（信息工作者）的现场观察。他们平均每 11 分钟切换一次工作主题。57% 的工作主题被打断。当天回到被打断的那件事上，平均要 25 分 26 秒。中间还插了 2.26 件别的事。还有一项 48 人的实验：被打断的人做得更快，但报告的压力、挫败感、时间压力和费劲程度都更高。
- 7
一次只做一件事，不要边开会边回消息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任务一切换，反应就更慢，也更容易出错。经常同时用好几种媒体的人，并没有练出同时做几件事的本事，反而在任务切换测试上表现更差。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开会时忍住不回消息，需要一点毅力。
- 换回什么
- 任务切换以后，反应明显更慢，也更容易出错。这部分来自多项研究的综述。另一项实验室研究的受试者是大学生。经常同时用好几种媒体的人（重度媒体多任务者）更容易被不相干的东西和不相干的记忆带跑。他们在任务切换测试上反而表现更差。
- 8
睡前一小时不看发光屏幕，要看就看纸书或不开屏幕灯的墨水屏
不花钱顺手要很多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睡前读发光屏幕，比读纸书晚约 10 分钟才睡着。褪黑素被压低 55%。第二天生物钟往后推 1.5 小时以上，早上更困，要更久才清醒。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睡前一小时放下手机，要长期对抗惯性，需要毅力。
- 换回什么
- 实验室里让同一批人两种条件轮着做（交叉试验）。一种是睡前在 iPad 上读电子书，亮度调到最高，读约 4 小时，连读 5 晚。另一种是在同样昏暗的屋里读纸书。睡前读发光的电子书，比读纸书入睡慢约 10 分钟（25.7 分钟对 15.8 分钟）。晚间褪黑素被压低 55%。第二天的生物钟（昼夜节律）推迟超过 1.5 小时，褪黑素开始分泌的时刻是 22:31 对 21:01。第二天早上更困，要更长时间才完全清醒。
- 9
到点就睡，不为游戏、短视频、色情内容熬夜
不花钱顺手要很多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有争议2025 年中国人夜里平均睡 6.97 小时，平均 0:10 才入睡。在孩子和青少年里，睡前用手机、平板的人，睡不够的概率是两倍多，白天犯困的概率是 2.7 倍。设备只是放在卧室里不用，数字也差不多。所以最省事的办法是手机不进卧室。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难在长期对抗「再看一集」的惯性。手机不进卧室最省力。
- 换回什么
- 2025 年我国居民夜间平均睡眠 6.97 小时，平均入睡时间 0:10（中国睡眠研究会）。睡前用便携设备的人，睡不够的可能性约为 2.17 倍（OR 2.17）。睡眠质量差约 1.46 倍（OR 1.46）。白天犯困约 2.72 倍（OR 2.72）。设备只是放在卧室里、并不使用，数字也差不多，约 1.79、1.53、2.27 倍（OR 1.79/1.53/2.27）。这部分是把 20 项同一时间点的调查、125198 名儿童青少年合起来算的。另一项同一时间点的调查有 844 名 18 到 94 岁成人。其中关灯后仍用手机的人入睡更慢，躺在床上真正睡着的比例更低，白天更疲劳。
争议。熬夜本身的代价见本节第 3 条（每晚睡够 7 到 8 小时）。色情内容对普通人的精力和脑力有什么影响，目前没有可靠证据说得清是不是它造成的。一项把多项研究汇总起来的分析认为，所谓「色情问题」更多来自一个人的观念和自己的行为对不上，而不在内容本身。另一项研究汇总了 280 名男性的数据。结果是看的时长和跟伴侣性生活时的勃起功能没有关系。这里只管它挤占睡眠时间这一点。6.97 小时和 0:10 这两个数，中国睡眠研究会官网上没有发布稿（2026 年 9 月查）。这里以福建省卫健委转载的健康报报道为准。
- 10
深夜不做重大决定、不发要紧的消息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小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人睡饱的时候，很快就能学会躲开高风险的选项。连着两晚没睡之后，反而一次次挑高风险的，年纪越大越明显。少睡几小时有多大影响，没有直接测过，但要紧的决定还是推到睡醒以后。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只是把事情推到睡醒之后再办。
- 换回什么
- 34 名健康人在 49.5 小时不睡之后，做爱荷华赌博任务。这是一种衡量风险决策的实验。休息充足时，他们能很快学会避开高风险选项。缺觉之后，反而更多地选高风险选项。年纪大的人受影响更大。这是一项实验，只有这一项研究。
- 11
下午困了就睡 10 分钟，不要睡半小时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前一晚没睡够时，10 分钟的小睡当场就能提神，一部分效果能撑两个半小时。睡 5 分钟基本没用。睡 20 分钟要等 35 分钟以后才见效。睡 30 分钟，醒来先有一段发懵，那阵子表现比不睡还差。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花 10 分钟，再找一个能躺下或者趴着的地方。
- 换回什么
- 在前一晚没睡够之后，10 分钟的小睡能立刻改善困倦、疲劳、精力和脑力表现，一部分好处维持到 155 分钟以后。睡 5 分钟几乎没有好处。睡 20 分钟的好处要等 35 分钟以后才出现。睡 30 分钟以后先有一段睡眠惰性：刚醒那阵表现反而更差，之后才改善。
- 12
在开放式办公室工作时用耳塞或找安静房间做需要记忆的活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小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背景噪音从 39 分贝涨到 51 分贝，能记住的词就变少，人更累，也更不想干活。休息的时候看带声音的自然风光片，比接着听办公室噪音更能把精力找回来。
- 花掉什么
- 耳塞几十元。预订安静的会议室要花点时间。
- 换回什么
- 让学生在模拟的开放式办公室里工作。背景噪音从 39 分贝升到 51 分贝（dB，LAeq）时，他们记住的词更少，自己评分更疲劳，也更不想干活。休息时看带声音的自然影片，比只听河流声或者办公室噪音，更能把精力评分拉回来。
- 13
别把每周工作时间一味往上加：过了 49 小时上下，多干一小时多出的活越来越少
花少量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一战时英国军工厂的记录显示，每周干 49 小时以内，干多久就出多少活。超过 49 小时，多干一小时多出的活越来越少。一周干 70 小时和干 56 小时出的活几乎一样，多干的那 14 小时是白干。
- 花掉什么
- 可能少拿一些加班费。也可能要花力气和上级谈。
- 换回什么
- 一战时期英国军工厂工人的产出记录：每周 49 小时以内，产出与工时成正比。超过 49 小时，产出的增速开始变慢。大约 63 小时达到最大。干 70 小时的产出与干 56 小时几乎没有差别，多干的 14 小时等于白干。
- 14
发现自己在反复回想同一件糟心事时，换个需要动手的活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反复回想同一件糟心事，会加重抑郁，把负面念头钉得更牢，让人更解决不了问题，也更难真动手。它还会把身边愿意听你说的人耗光。察觉到自己在原地绕，就去干点要动手的活。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难在要先察觉自己正在反复回想（这叫反刍），察觉本身就要练。
- 换回什么
- 多项研究的综述说，反复回想同一件糟心事（反刍思维）会加重抑郁。它还会强化负面思考，削弱解决问题的能力。它会妨碍实际行动，还会把身边愿意听你说的人耗光。它与焦虑、暴食、酗酒、自伤相关。
- 15
把「事情肯定会更糟」这类念头当症状看，不当事实看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寿命有争议一项跟踪了 20 年的双生子研究里，悲观程度每高一个档，同期死亡的概率高约 13%，死于心血管病的概率高约 20%。反过来，乐观得分高并没有带来相应的好处。所以要处理的是悲观，不是「不够正能量」。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难在把这种念头当成症状看，而不是当成事实。
- 换回什么
- 澳大利亚 2978 名 50 岁以上的双生子，平均跟踪 20 年，其间有 1068 人死亡。悲观量表每高 1 个标准差，同期死亡的风险高约 13%（风险比 1.134）。这个数字的可信范围是 95% CI 1.065–1.207，P=8.85×10⁻⁵。心血管死亡高约 20%（1.196，1.045–1.368，P=0.0093）。与癌症死亡无关。乐观得分与死亡率也没有明显关联。
争议。这只是观察，没有分组。有人会说「其实是先有病才悲观」，作者反驳说，真那样的话癌症死亡也该相关。但仍然可能有没测到的因素。乐观并没有保护作用，所以不必强迫自己「积极思考」。要做的是别把悲观预期当成对未来的准确预测。
- 16
减少让你消耗的人际关系，学会拒绝不想接的请求
不花钱顺手要很多毅力收益中证据 C口径：换时间精力一项对 60 到 89 岁丧偶女性的调查里，让人难受的来往和幸福感的关系，比让人舒服的来往更强，也更一致。所以先做减法，再做加法。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短期内会有社交摩擦，可能失去一部分关系。开口拒绝需要相当的毅力。
- 换回什么
- 对 120 名 60 到 89 岁丧偶女性的调查：让人难受的来往和心理幸福感的关联，比让人舒服的来往更一致、也更强。按这个结果，一个消耗你的人造成的损失，大于一个支持你的人带来的好处。
- 17
生气时先离场，把对方当天气而不是当敌人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换个角度看刚发生的事，或者站到对方立场想一下，都能把情绪降下来，后一种更管用。只是不把情绪表现出来，也有一点效果。但硬压住心里的感受、硬不去想那件事，都没用。惩罚了冒犯者的人，事后反而更久地反复想这件事，不报复的人翻篇更快。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当场要忍住不回嘴，转身走开，事后再决定要不要处理。这需要一点练习。
- 换回什么
- 把 306 组实验比较合起来算（荟萃分析）：换个角度解释发生的事（认知重评）对情绪的效果大小 d = 0.36。站到对方立场看 d = 0.45。转移注意 d = 0.27。压住情绪的外在表现（不表现出来）有效，d = 0.32。硬压住感受无效（d = -0.04），硬不去想那件事也无效（d = -0.12）。这几个数是心里感受、外在表现和身体反应几类指标合起来算的，摘要里没有分开给。另有三项实验显示：惩罚冒犯者的人，事后反而更久地反复想对方；不惩罚的人更快「翻篇」。人们事先高估了报复带来的痛快。
- 18
情绪低落时先做性价比最高的几件事：动起来、多见光、按时睡、找人说、打 12356
不花钱花几小时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时间精力快走、慢跑、瑜伽和力量训练都能减轻抑郁，强度越大越有效，细节见第 22 节第 6 条（心情差就去走或者跑）。光照治疗对季节性抑郁效果很强，对不分季节的抑郁也有效。网上的自助认知行为课程管用，症状偏重时有人带着做更好。想不开先打 12356。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或者花很少。每周几次快走、慢跑或者力量训练。白天出门晒太阳。作息固定下来。想不开时打一个电话。
- 换回什么
- 把 218 项随机分组的对照试验、14170 人合起来算（网络荟萃分析）。对照组是同样在做别的活动的人。和他们相比，步行或慢跑对抑郁的效果大小 g = -0.62（95% 可信区间 -0.80 到 -0.45）。瑜伽 -0.55，力量训练 -0.49。强度越大效果越好。把多项光照治疗研究合起来算：季节性抑郁效果大小 0.84（0.60 到 1.08），非季节性抑郁 0.53（0.18 到 0.89）。还有一项分析，把各项研究逐个病人的数据合起来算。它看的是互联网认知行为疗法（网上自助课程）。有人指导和无人指导，都比对照组好。中重度（PHQ-9 大于 9 分）的时候，有人指导的更好。12356 是全国心理援助热线，每日开通不少于 18 小时。
- 19
把警察、医生、柜员当成按规则上班的人，别当成角色：能推动事情的是文书和期限，不是情绪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小证据 C口径：换时间精力警察、医生、柜员都是按岗位规则上班的人，被文书、期限和监督管着。事情该在几天内办完、办不了要给什么文书，规章里都写着。所以要拿回执、记期限、按渠道申诉，别想着把道理讲到对方认同。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改的是你的预期和动作顺序。第一次要忍住「把道理讲到对方认同」的冲动。
- 换回什么
- 把和机构打交道的动作换一换：从「求人、生气、反复复述委屈」，换成「拿文书、记期限、按渠道申诉」。省下的是重复沟通和反复回想的时间。这属于一次性的观念调整，不是每天都省时间。能拿来核对的是这些期限本身，它们都写在文件里。治安案件从受理那天算起，办案期限不超过 30 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 30 日。有控告人的案件决定不予立案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要在 3 日以内送达。控告人 7 日以内可以申请复议，公安机关 30 日以内作出决定。不服的，再 7 日以内向上一级申请复核。
- 20
别把「别人过得怎么样」当每日必读：给刷同龄人动态的应用设限或关掉
不花钱顺手要很多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时间精力习惯在网上跟过得更好的人比的人，往往情绪更差、自尊更低。把 Facebook 停用四周的人，幸福感小幅提高，但对时事的了解也掉了一截。把三个社交平台各限到每天 10 分钟的人，三周后孤独和抑郁都降了下来。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给应用设限时，或者把账号停掉，都是几分钟的事。难的是之后不再打开，要长期对抗惯性。
- 换回什么
- 把多项研究合起来算（荟萃分析）：54 个独立样本、94 个效应量、N = 36,583，用的是三层随机效应模型。网上向上社会比较与心理适应不良的平均相关 r = 0.330（95% CI 0.289–0.370，可信范围）。按具体结果分开看。怕被人看轻这类社会评价性的负面情绪 0.438，焦虑 0.382。抑郁 0.306，幸福感偏低 0.268，自尊偏低 0.263。年龄、文化背景、数据采集年份都不影响这个关联的强弱。长期跟踪的研究得出的结果，也不比同一时间点的调查更强。另有一项随机分组的对照试验，受试者是 2,743 名美国 Facebook 用户。其中 61% 的人愿意以低于 102 美元接受停用。这些人被随机分为停用四周组与对照组。停用为普通受试者每天空出 60 分钟。主观幸福感指数提高 0.09 个标准差。分项是生活满意度 0.12、焦虑 0.10、抑郁 0.09、快乐 0.08。把多次比较碰巧的成分扣掉后，这些仍然算数。作者给了一个参照，是让人变积极的心理干预。这类干预对主观幸福感约 +0.34 个标准差，对抑郁约 -0.23 个标准差。所以这个效应约为常规心理干预的 25% 到 40%。同期的代价是：时事知识指数下降 0.19 个标准差，政治立场对立程度下降 0.16 个标准差。实验结束后，停用组的 Facebook 使用仍比对照低 12 分钟/天（0.31 个标准差，降幅 23%）。还有一项随机分组的对照试验，受试者是 143 名本科生，被随机分成两组。一组把 Facebook、Instagram、Snapchat 每个平台每天限 10 分钟，另一组照常使用。三周后，限时组的孤独与抑郁明显下降。两组的焦虑与错失恐惧都比一开始低。
- 21
觉得「所有人都看见我出丑了」的时候，把这个估计除以二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小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穿尴尬的 T 恤进屋，以为将近一半人认得出衣服上印的是谁，实际不到四分之一。换成体面的 T 恤也一样高估。小组讨论完，人也以为自己说错的话在别人眼里更显眼，聊天后还常低估对方有多喜欢自己。所以觉得「所有人都看见我出丑了」时，实际往往只有一半或更少。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只是在紧张的时候多问自己一句：他们真的看见了吗。
- 换回什么
- 实验一：让参与者穿上印有 Barry Manilow 头像的 T 恤，走进有其他参与者的房间。穿的人平均估计 46% 的旁观者能正确指出衣服上的人是谁。旁观者实际正确率 23%，估计值恰为实际值的两倍。逐场把估计值减去实际值，平均高估 23 个百分点（95% CI 9–38，可信范围）。剔除只有两名和三名旁观者的那两场之后，为 27 个百分点（11–43）。实验二：改穿参与者自选的、自认为正面的 T 恤。平均估计 48%，旁观者实际正确率 8%，为六倍。作者在脚注里说，两次实验穿的人估计得几乎一样（48% 和 46%），差在旁观者的正确率（8% 和 23%）。作者怀疑主要原因是实验二给旁观者的问卷更费神，不是体面的衣服更容易被高估。实验三：本科生分成 3 到 7 人的小组，讨论一个指定话题 20 分钟，再一起写一份政策建议。讨论刚结束，每人分开估计组里其他人会怎么给大家排名，名次数字越小越靠前。在「说错话的多少」上，自己估计的名次平均 2.30，别人实际给的名次 2.96，差 −0.66（p < .01）。所以人们以为自己说错的话在别人眼里更显眼。「可能冒犯人的话」一项也一样（2.35 对 2.90，p < .01），「会被别人挑剔的话」差得小一些（2.61 对 2.82，p < .05）。另一系列研究有三种场景：陌生人配对交谈、大学新生室友、成人工作坊。结果是人们系统性低估交谈对象对自己的喜欢程度，也低估对方对这次交谈的享受程度。作者称之为「喜欢差」。不同长度的交谈中都存在，在新生室友之间持续数月。
- 22
把「别人要求我做到完美」当症状看，不当事实看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小证据 B口径：换寿命总觉得「周围的人要求我完美，做不到就会被否定」的人，更容易有自杀念头。「我自己要求自己完美」和自杀念头的关系弱得多，只有前一种的三分之一左右。把原本就有的念头扣掉，前一种感觉仍和后来念头变多有关，只是幅度不大。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难的是把这种念头当成需要处理的东西，而不是当成对别人真实要求的准确测量。
- 换回什么
- 把多项研究合起来算（荟萃分析）：45 项研究、N = 11,747，人群为本科生、医学生、社区成人与精神科患者，用的是随机效应模型。下面是与自杀念头的加权平均相关。完美主义担忧 r = .28（95% CI .24–.32，可信范围；42 项研究、7,936 人）。完美主义担忧是一个合集，包括社会规定型完美主义、在意犯错、对行动的怀疑、现实与标准的落差等。其中社会规定型完美主义单独算，也是 r = .28（.25–.32，30 项研究、3,640 人）。完美主义追求 r = .10（.07–.13，31 项研究、4,588 人），它是自我导向的完美主义与个人标准的合集。父母批评 r = .20（.11–.29）。再看与自杀未遂的关系。完美主义担忧 r = .12（.07–.17，15 项研究、5,275 人）。社会规定型完美主义 r = .19（.08–.29，8 项研究、689 人）。再看跟踪一段时间的那部分。把一开始就有的自杀念头扣除后，社会规定型完美主义仍与后来随访时的自杀念头同向变化，幅度不大。自我导向与他人导向的完美主义都看不出关联。
- 23
生气时别靠打沙袋、跑一圈来发泄，先让身体慢下来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时间精力打沙袋、骑车、去跑一圈，这类让身体更兴奋的发泄办法，整体上消不了气。慢呼吸、正念、冥想这类让身体静下来的办法，能明显压下怒气和想动手的劲。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气头上改做几分钟让心跳慢下来的事：慢慢呼吸，坐下来，静一静。难在当时最想做的恰恰是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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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压着一件事，可以连着几天把想法和感受写下来，但别指望它治病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小证据 B口径：换时间精力有争议把糟心事写下来，平均有一点好处，但很小。汇总的结论也不一致，有两项汇总没算出明显效果。它几乎不花钱，可以试。情绪问题重了，别拿它代替看医生。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研究里常见的做法是写 3 到 4 次，每次 15 到 20 分钟。写一件让你难受的事，写你最深的想法和感受。
争议。支持的一方是 146 项研究的汇总，效果为正但很小。反对的一方是两项只收随机对照试验的汇总，都没算出显著效果。成本栏里写几次、每次多久，来自最早的实验设计，Mogk 那篇汇总的摘要里写了。把它收进来，是因为它几乎不花钱，也不花多少时间，一个人就能做。不想找人说、身边也没人可说的时候，可以用它。量的不是精力，口径记成时间是作者的归类。写着写着越来越难受，就停下，改打 12356，见第 1 节第 25 条（1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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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经就吃布洛芬这类止痛药，别硬扛；痛到耽误上班上学、吃三个月药也压不住，就去妇科查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时间精力适用：女性痛经吃布洛芬这类药，痛明显减轻的人从不到两成升到约一半，比对乙酰氨基酚管用，副作用多一点。痛到耽误上班上学、同房时深处痛，或者吃三个月药还压不住，就去妇科查子宫内膜异位症。一项十国研究里，这个病从出现症状到确诊平均拖了 6.7 年。
- 花掉什么
- 一盒布洛芬十几块钱，只在痛的那几天吃。需要去妇科的，挂号、做 B 超要花一些钱和半天时间。
- 换回什么
- 一篇 Cochrane 系统综述汇总了 80 项随机对照试验、5820 名原发性痛经的女性。原发性痛经指查不出别的病的痛经。和安慰剂比，非甾体抗炎药止痛更有效（OR 4.37，95% CI 3.76–5.09，可信范围）。换算过来，吃安慰剂的人有 18% 得到中等以上的缓解，吃这类药的人是 45% 到 53%。代价是副作用多一些（OR 1.29，1.11–1.51）。吃安慰剂的人有 10% 出副作用，吃这类药的是 11% 到 14%。多出来的主要是肠胃不适（OR 1.58）和神经系统反应（OR 2.74）。和对乙酰氨基酚比，这类药止痛也更有效（OR 1.89，1.05–3.43），不过只有 3 项试验。哪一种这类药最好，没比出差别。英国 NICE 指南（2024 年更新）列出要怀疑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几种情况。它们是长期盆腔痛，痛经影响日常活动和生活质量，同房时或同房后深处痛。还有经期排便痛，经期尿血或尿痛，以及伴有这些症状的不孕。17 岁及以下的女孩也算在内。指南建议先试用对乙酰氨基酚或这类药，比如 3 个月。止痛不够，就转去做进一步检查。妇科检查和 B 超都正常，也不能排除这个病。一项研究在 10 个国家的 16 家医院调查了 1418 名做腹腔镜的女性。从出现症状到手术确诊子宫内膜异位症，平均拖了 6.7 年，主要耽误在基层看病那一段。确诊的女性平均每周少干 10.8 小时的活，多数是人在岗上、效率下降。荷兰一项网上调查问了 32748 名 15 到 45 岁的女性。13.8% 因为月经请过假，平均每年 1.3 天。80.7% 来月经时人在岗上但效率下降，折合每年少干 8.9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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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失眠（一周三晚以上、拖了三个月以上）先做失眠的认知行为治疗，别一上来就长期吃安眠药
花少量钱花几小时要很多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时间精力做完这套治疗，入睡平均快约 19 分钟，半夜醒着的时间少约 26 分钟。效果会慢慢变弱，但 12 个月后还在。网上的自助课程和当面做的效果差不多。安眠药对 60 岁以上的人帮助小，每 6 人吃药就有 1 人出副作用，每 13 人才有 1 人睡好。
- 花掉什么
- 去医院的睡眠门诊、精神科或心理科做，要花挂号费和治疗费。网上的自助课程便宜得多。一个疗程一般 6 到 8 周，每天要记睡眠日记。自己就能先做的是刺激控制：困了才上床，躺着睡不着就起床。床只用来睡觉和性生活，每天同一时间起床，白天不打盹。难在睡眠限制那一步：头几周要把躺床时间压短，白天会更困。
- 换回什么
- 国家卫健委 2020 年的诊疗规范按国际分类写了失眠障碍的诊断要点。一是入睡难、睡着后容易醒或者早醒。二是白天累、困，做事受影响。三是这些情况每周至少 3 次、持续至少 3 个月。不到 3 个月的叫短期失眠障碍。规范把失眠的认知行为治疗定为一线治疗。它包括睡眠限制、刺激控制、认知治疗、放松训练和睡眠卫生 5 部分，一般 6 到 8 周一个周期。规范说它和吃药的短期效果相当，长期看好过吃药。规范还写明，安眠药连续吃一般不超过 4 周，要接着吃就每月评估一次。美国医师协会 2016 年的指南强烈推荐：慢性失眠的成人，都先做这种治疗。单做它不管用，再和医生商量要不要短期加药。一项分析把 20 项随机对照试验、1162 人合起来算（荟萃分析）。做完治疗，入睡时间缩短 19.03 分钟（95% CI 14.12–23.93，可信范围）。睡着以后又醒着的时间少 26.00 分钟（15.48–36.52）。躺在床上真正睡着的比例（睡眠效率）高 9.91%（8.09%–11.73%）。总睡眠时间只多 7.61 分钟，没有统计学意义（−0.51 到 15.74）。各项研究都没有报告不良后果。另一项分析汇总了 30 项随机对照试验，看效果能撑多久。和没做治疗的人比，失眠严重程度的改善随时间变小。3 个月时 g = 0.64，6 个月 0.40，12 个月 0.25。效果逐渐变弱，但作者认为一年内仍有临床意义。在网上做的，一项分析把 11 项随机对照试验、1460 人合起来算。各项睡眠指标都有改善，效果大小 g 从 0.21 到 1.09。作者说这和当面做的效果相当，疗程越长、有人跟进越多，效果越大。另一项 1711 人的网上随机试验，对照组只拿到睡眠卫生资料。做数字化治疗的人，睡眠相关的生活质量大幅改善，白天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态小幅改善。再看安眠药。一项分析汇总了 24 项随机对照试验、2417 名 60 岁以上的失眠者。每项试验都至少连吃 5 晚。和安慰剂比，吃药的人总睡眠时间多 25.2 分钟，夜里醒的次数少 0.63 次。每 13 人吃药，有 1 人睡眠质量变好。每 6 人吃药，就有 1 人出副作用（NNH 6，4.7 到 7.1）。记忆、思维方面的副作用是吃安慰剂的 4.78 倍（OR 4.78，1.47–15.47）。白天疲劳是 3.82 倍（OR 3.82，1.88–7.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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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鼾很响、有人看见你睡着时憋气、白天困到开车都想睡的，去医院做睡眠监测查睡眠呼吸暂停，中重度的夜里戴呼吸机
花不少钱花几小时要很多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时间精力有争议睡眠呼吸暂停是睡着后呼吸一阵阵停住或变浅，人会憋醒，白天就犯困。戴呼吸机后，白天的困劲明显减轻，开车出事少约七成。但试验没看出它能防心脏病、能让人少死，戴它是为了白天清醒。
- 花掉什么
- 先去医院的睡眠门诊、呼吸科或耳鼻喉科。确诊要做一晚睡眠监测，在医院睡，或者把仪器借回家戴着睡。要戴呼吸机的，机器一般得自己买，是一笔不小的钱。难在坚持：每晚都要戴着面罩睡，头几周不习惯，不少人戴几个小时就摘了。
- 换回什么
- 美国睡眠医学会 2017 年的诊断指南写了谁更可能是中重度。大多数日子白天特别困，再加上下面三条里的至少两条。一是经常大声打鼾，二是有人看见你睡着时停止呼吸、喘气或呛醒，三是已经查出高血压。指南要求用睡眠监测确诊，不能只靠问卷。每小时呼吸停顿或变浅 5 次以上并有症状，就算这个病。不管有没有症状，15 次以上也算。美国睡眠医学会 2019 年的系统综述合了 38 项随机对照试验。和不治疗比，戴呼吸机的人自评困倦分数降了 2.4 分（95% CI 1.9–2.8，可信范围）。这个分数叫 Epworth 嗜睡量表，满分 24 分，越高越困。只算本来不困的人，5 项试验降了 1.0 分，作者认为没有临床意义。同一综述合了 10 项治疗前后对比的研究。戴呼吸机后车祸率是治疗前的 0.3 倍（RR 0.3，0.2–0.4），少约七成。2010 年另一篇分析合了 9 项同类研究，结果是 RR 0.278（0.22–0.35）。它还说，戴一晚白天困倦就明显减轻，模拟开车的表现 2 到 7 天内变好。2009 年同一组作者的分析说，没治疗的病人出车祸的风险大致是别人的 1.21 到 4.89 倍。再看心脏和寿命。SAVE 试验找了 2717 名 45 到 75 岁的中重度病人，都有冠心病或中风过。随机分组后平均跟了 3.7 年。出心脑血管事件的，戴呼吸机的是 17.0%，不戴的是 15.4%。两组没有差别（HR 1.10，0.91–1.32）。戴的人平均每晚只戴 3.3 小时。他们的打鼾、白天困倦、生活质量和情绪都改善了。2017 年一项分析合了 10 项随机试验、7266 人。总死亡率也没有差别（RR 1.13，0.99–1.29）。2019 年一项估算说，中国 30 到 69 岁的人里约 1.76 亿有这个病，占 23.6%。其中中重度约 6552 万，占 8.8%，人数全世界最多。
争议。呼吸机能不能防心脏病、让人多活，随机试验没看出来。SAVE 里的人大多不怎么困，戴得也少。但 2017 年那项分析按戴的时长分开算，也没看出差别。车祸那组数字来自治疗前后对比，不是随机分组，研究里的人治疗后可能本来就更小心。中国的人数只按 2005 年一项 3648 人的研究推算，这项估算由呼吸机厂商出资。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 2022 年说，给没症状的人普查，好处坏处都说不清。所以不打鼾、白天也不困的人，不必专门去查。收益定中是判断：困倦分数降 2.4 分，没量出每天多清醒几小时。挂哪个科是作者经验（C 级），各医院不一样。开车犯困先停车，见第 1 节第 9 条（困了就停车歇）。白天要长睡的，见第 2 节第 37 条（午睡超过一小时就去查原因）。长期失眠见本节第 26 条（长期失眠）。受益人主要是你自己，同车的人和路上的人也跟着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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