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34
不要早死
这一节讲三件事：车祸、火灾、中毒这类意外和伤害死亡；少数几种证据最硬的疫苗和筛查；身体出了什么信号就该去查一查。收益那一栏的数字，来自随机分组的试验、跟踪一大批人很多年的研究，或者官方统计。成本那一栏是作者按市面价格的粗略估计，只用来互相比较，不要拿去引用。
本节条目按主题分成下面几块，括号里是条号。
路上：系安全带（第 1 条），戴头盔（第 2 条），开车不超速、不酒驾（第 9 条），儿童安全座椅（第 10 条）。
家里的火、气、电：装烟雾报警器（第 3 条），燃气软管到期就换（第 4 条），电动自行车不推进楼道（第 6 条），备齐灭火器和急救包（第 26 条），装好护罩再用角磨机（第 42 条），下化粪池之前先打开通风（第 46 条）。
孩子、老人和野外的意外：窗户装限位器（第 11 条），儿童近水不离视线（第 12 条），60 岁以上练平衡（第 13 条），不吃野生蘑菇（第 5 条），不捡来路不明的金属件（第 36 条），上野外冰面前量厚度（第 41 条），泡发的木耳当顿吃完（第 48 条）。
疫苗：查乙肝两对半（第 14 条），破伤风（第 15 条），HPV 疫苗（第 16 条），流感疫苗（第 20 条），带状疱疹疫苗（第 21 条），肺炎球菌疫苗（第 22 条）。
筛查和查病：量血压（第 7 条），查空腹血糖（第 8 条），乳腺癌筛查（第 17 条），宫颈癌筛查（第 18 条），结直肠癌筛查（第 19 条），查幽门螺杆菌（第 23 条），低剂量胸部 CT（第 24 条），骨密度检查（第 39 条），抗骨质疏松药（第 40 条），查出房颤吃抗凝药（第 44 条），查一次丙肝抗体（第 45 条），去做胃镜筛查（第 47 条）。
身体信号和性健康：尿里有肉眼看得见的血（第 27 条），勃起功能出问题先查心血管（第 28 条），减重戒烟能改善勃起功能（第 29 条），安全套和不共用针具（第 30 条），查艾滋病（第 31 条），暴露前预防药（第 38 条）。
心理危机：有自杀念头打 12356（第 25 条），自杀念头先告诉一个人（第 32 条），赌到借钱还赌（第 37 条），喝农药、吸煤气之后救回来的代价（第 33 条），高处坠落之后的代价（第 34 条），少一个肾的代价（第 35 条），直接问身边人有没有想过自杀（第 43 条）。
- 1
系安全带，前排后排都系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坐轿车前排系上安全带，出车祸时被撞死的概率降四成多。坐轻型卡车前排的降六成。美国 2022 年死在车里的人，能查到系没系带的，有一半没系。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每次上车多花 2 秒。
- 换回什么
- 美国交通安全主管部门（NHTSA）估计，系安全带能让轿车前排乘员受致命伤的风险下降 45%。轻型卡车前排下降 60%。2022 年美国死在乘用车（载人的小汽车）里的人当中，能查到系没系带的，有 50% 没系。世界卫生组织（WHO）的口径是，安全带让车内人员的死亡风险最多降低 50%。WHO 估计中国 2021 年死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有 248,099 人，相当于每 10 万人里死 17.4 人。国家统计局的年鉴里，2021 年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62218 人
- 2
骑摩托车、电动自行车戴头盔并扣好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 - 3
装烟雾报警器；冬天在室内烧煤、用燃气取暖的再装一氧化碳报警器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一个能正常工作的烟雾报警器，能把住宅火灾里死亡的概率降约六成。美国死了人的住宅火灾，四成起火时人在睡觉。冬天在屋里烧煤或用燃气的，再加一个一氧化碳报警器。中国 2018 年有 1.15 万人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冬天那三个月约七成死在家里。
- 花掉什么
- 烟雾报警器一个 30 到 100 元。一氧化碳报警器一个 50 到 150 元。装好以后每年换一次电池。
- 4
燃气软管和灶具到期就换，不自己改管道，燃气公司上门推销可以直接拒绝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C口径：换寿命软管和灶具到期就换，这是《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写明的用户义务。自己改管道、拆燃气表是条例明令禁止的。同一部条例还写了，燃气公司不能要求你买它指定的产品和服务。上门说「必须换」的推销，可以直接拒绝。
- 花掉什么
- 一根合规的燃气软管几十元。灶具几年换一次。换的时候顺手看一眼有没有过期。
- 换回什么
- 条例把「及时更换国家明令淘汰或者使用年限已届满的燃气燃烧器具、连接管」写成了用户的义务：灶具和软管到了年限或者被国家淘汰了，你就要换。条例还把「擅自安装、改装、拆除户内燃气设施和燃气计量装置」列为禁止行为，自己动手改管道、拆燃气表都在里面。条例同时明确，燃气经营者不得要求用户购买它指定的产品，也不得要求用户接受它提供的服务
- 5
不采、不买、不吃野生蘑菇，任何「土办法鉴别」都不成立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光 2025 年一年，中国疾控中心就调查了 828 起蘑菇中毒，2165 人中招，13 人死。那一年还新认出 34 种以前没记录过会毒人的蘑菇。银针试毒、虫子吃过就没毒、颜色鲜艳才有毒，这些说法全都不成立。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难的地方是放弃一种季节性的野味。
- 换回什么
- 中国疾控中心 2025 年调查了 828 起蘑菇中毒事件，涉及 2165 人，死亡 13 人。病死率 0.6%，指中毒的人里有 0.6% 死亡。2019 到 2024 年每年 276 到 676 起，病死率在 0.87% 到 2.86% 之间。光 2025 年就鉴定出 138 种有毒蘑菇，其中 34 种是国内第一次记录到会引起中毒。中国疾控中心的科普逐条否掉了民间的鉴别法。颜色鲜艳的才有毒：错，有没有毒和颜色无关。虫子吃过、生了蛆的没毒：错，很多剧毒蘑菇成熟后也会被虫吃。和银器、大蒜同煮会变色的有毒：错，蘑菇毒素不含硫，银针变黑靠的是硫。高温油炸能去毒：也不靠谱。它的结论是「目前没有简单易行、快速有效的识别蘑菇是否有毒的方法」。北京市市场监管局 2026 年的提示是，误食后有不适「请立即就医，切勿自行处理」，把剩下的蘑菇和食物残渣留好，方便医生识别毒物
- 6
电动自行车不推进楼道、不进电梯、不在家里充电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在高层住宅的门厅、走道、楼梯间停电动车或者充电，是应急管理部的规章明令禁止的。不改正的，个人罚 500 到 1000 元，做生意的罚 2000 到 10000 元。罚款还是小事，要紧的是这种火正好烧在你唯一的逃生通道上。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难的地方是每次都停到楼下的集中充电点，多走几十米。
- 换回什么
- 应急管理部的规章明文禁止：「禁止在高层民用建筑公共门厅、疏散走道、楼梯间、安全出口停放电动自行车或者为电动自行车充电」。楼门厅、走道、楼梯间、安全出口这几处，既不能停车也不能充电。拒不改正的，不做生意的单位和个人罚 500 至 1000 元，做生意的罚 2000 至 10000 元。这部规章没管电梯和屋里。应急管理部答复人大代表时说，把电动车和电池违规放在室内停放、充电，列为消防重大风险隐患的整治重点。它向社会提示的是「车入楼、线出户、自拆改」的危害。电梯是地方法规管的：北京 2025 年 5 月 1 日起禁止把电动自行车、充电电池带进电梯轿厢，拒不改正的个人罚 500 到 1000 元
- 7
量血压，高了就吃药降到达标
花少量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高压每降 10 mmHg，出大的心血管毛病的概率降两成，中风降 27%。心衰降 28%，死亡概率降 13%。中国 35 到 75 岁的人里，44.7% 有高血压，真正控制住的只有 7.2%。
- 花掉什么
- 电子血压计 100 到 200 元。量一次 1 分钟。降压药多数每月几元到几十元。难的地方是没症状也要接着吃。
- 8
35 岁以后只要超重，就去查一次空腹血糖，正常也每三年再查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35 岁以上花几十块抽一管血，就能在一点症状都没有的时候查出糖尿病前期。美国官方的筛查建议是：35 到 70 岁、超重或肥胖的人去查。查出来正常的，每三年再查一次。美国按体重指数 25 算超重，对亚裔降到 23，中国标准是 24 就算超重。
- 花掉什么
- 空腹血糖十几元。糖化血红蛋白几十元。去医院抽一次血就行。
- 换回什么
- 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是美国官方给筛查建议的机构。它现在的建议是：对 35 到 70 岁、超重或肥胖的成年人筛查糖尿病前期和 2 型糖尿病，哪怕一点症状都没有。超重指体重指数 ≥25，肥胖指 ≥30。对亚裔美国人，它建议把界线降到体重指数 ≥23，因为同样的体重指数下，亚裔的糖尿病风险更高。中国的行业标准是：体重指数 24.0 到 28.0 之间算超重，≥28.0 算肥胖。这条建议的推荐等级是 B。它还写明：「对血糖正常的成年人，每 3 年筛查一次是合理的做法」
- 9
开车不超速、不酒驾，不看手机，困了就停车歇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平均车速每高 1%，撞死人的概率高约 4%。酒精没有「喝一点没事」的安全线。开车时摆弄手里的手机，出事的概率是专心开车的 3.6 倍，拨号时是 12.2 倍。困得别人都看得出来时，出事的概率约是 3.4 倍。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开慢一点，一趟多花几分钟。难的地方是饭局上少喝，消息来了忍住不看。开长途每 4 小时至少停下来歇 20 分钟。
- 换回什么
- 世界卫生组织（WHO）的说法：平均车速每升高 1%，出人命的事故风险升高 4%。酒驾的风险，从很低的血液酒精浓度起就开始上升。WHO 还说，开车用手机的司机出事故的概率约是不用的 4 倍，用免提也安全不了多少。美国一项研究在 3500 多名司机的车里装了摄像头，拍下了 905 起伤人或撞坏车的事故。对照的是清醒、专心、没喝酒时的开车片段。手里摆弄手机的各种动作合起来，出事概率是 3.6 倍（OR 3.6）。拨号 12.2 倍，打字发消息 6.1 倍，伸手去拿手机 4.8 倍，刷手机 2.7 倍，手持通话 2.2 倍。录像里能看出明显犯困的，是 3.4 倍（OR 3.4）
- 10
坐车时给 4 岁以下儿童用安全座椅，不要抱在怀里
花不少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家有 3 岁以下孩子 或 家有 3 到 18 岁孩子 或 怀孕或备孕一岁以下的婴儿坐车时用安全座椅，车祸里受致命伤的概率低约七成。1 到 4 岁的孩子低约一半。抱在怀里没有这个效果。
- 花掉什么
- 一个 300 到 2000 元，能用几年。每次上车多花 1 分钟把孩子绑好。
- 换回什么
- 美国交通安全主管部门（NHTSA）估计，用安全座椅能让轿车里 1 岁以下婴儿受致命伤的风险下降 71%。1 到 4 岁的幼儿下降 54%。世界卫生组织（WHO）的口径是婴儿死亡下降 71%
- 11
家里有小孩就给窗户和阳台装限位器，纱窗不算防护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适用：家有 3 岁以下孩子 或 家有 3 到 18 岁孩子一副限位器几十块钱。纽约市给高风险住户免费装窗户护栏、又上门讲解，一个区上报的儿童坠落数三年里降了一半。后来纽约干脆立法，要求房东给住着 10 岁及以下孩子的房子装护栏。纱窗不算防护。
- 花掉什么
- 一副窗户限位器或者儿童安全锁几十元。装上去十分钟。
- 换回什么
- 纽约市从 1972 年起办了一个叫「孩子不会飞」的项目，在高风险城区免费发窗户护栏，还上门讲解。布朗克斯区上报的坠落数，1973 到 1975 年下降 50%。此后纽约市修改卫生法典，强制房东为住有 10 岁及以下儿童的公寓安装窗户护栏
- 12
儿童近水不离视线，划船、野泳穿救生衣
花少量钱花几小时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坐船落水的时候穿着救生衣，淹死的概率大约只有不穿的一半。溺水至今是中国 1 到 14 岁孩子的头号死因。农村的溺水死亡率大约是城市的两倍。
- 花掉什么
- 救生衣 50 到 200 元。另外要搭上看着孩子的那份注意力。
- 换回什么
- 用美国海岸警卫队的数据做的研究，把条件相近的人配成对来比。坐休闲船只落水的人，穿着救生衣的溺亡风险低约一半。原值是校正后 RR 0.51，可信范围 95% CI 0.35 到 0.74。中国 20 岁以下的溺水死亡率，从 2013 年的每 10 万人 6.60 人降到 2021 年的每 10 万人 3.28 人。农村约为城市的 2 倍。2021 年农村是每 10 万人 3.84 人，城市 2.01 人。溺水仍然是 1 到 14 岁儿童的头号死因。2021 年 1 到 14 岁的溺水死亡率是每 10 万人 3.23 人，比排第二的道路交通伤害高 0.99 人。2021 年 0 到 19 岁的伤害死亡里，溺水占 31.1%，道路交通占 27.9%。15 到 19 岁这一档溺水死亡率最高，每 10 万人 3.95 人，其中男性 5.99 人
- 13
60 岁以上练平衡和腿部力量，改造家里的浴室和楼梯
花少量钱每天占时间要很多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家有老人 或 60 岁以上每周练两三次平衡，比如太极，老人跌倒的次数降约两成三，摔过的人数降 15%。请人上门评估、改造家里，跌倒的次数降约两成。跌倒是中国 65 岁以上老人因伤害死亡的头号原因，而且一多半就摔在自己家里。
- 花掉什么
- 每周练 2 到 3 次，每次 30 分钟太极或者平衡训练。浴室防滑垫、扶手、夜灯几十到几百元。难的地方是要长期练下去。
- 14
查乙肝两对半，没有抗体就打疫苗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查一次几十块。启东那项跟踪了 30 年的试验里，一出生就打了乙肝疫苗的人，后来得原发性肝癌的概率低 84%。身上带着乙肝病毒的比例低 72%。成人查出没抗体的补三针，半年打完，一两百块。
- 花掉什么
- 查一次几十元。成人乙肝疫苗 3 针合起来 100 到 300 元。半年之内打完。
- 15
被铁钉、木刺扎到或者伤口沾了泥土，当天去处理，顺便问破伤风要不要打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在美国，破伤风一旦发病，大约每 10 个人里死 1 个。深的伤口、沾了泥土的伤口风险最高。伤口脏、离上一针满 5 年的，要加强 1 针。当天去处理花不了几十块，别拖。
- 花掉什么
- 挂号加处理伤口几十元。医生说要打的话，疫苗或者免疫球蛋白几十到几百元。
- 换回什么
- 美国的破伤风病例里，大约每 10 例死 1 例。深的伤口、被泥土污染的伤口，风险更高。中国 2024 年的诊疗规范把伤口分成两档。6 小时内处理、没沾泥土粪便和动物口水的浅伤口，算低风险。超过 6 小时才处理、沾了这些东西，或者是扎伤、撕脱伤、挤压伤、烧烫伤、冻伤、伤口里留着异物的，算高风险。打过 3 针以上、最后一针不到 5 年的，什么都不用打。5 到 10 年的，高风险伤口加强 1 针。满 10 年的，不管哪档都加强 1 针。没打全 3 针或者记不清的，要把疫苗补全。高风险伤口还要同时打被动免疫制剂（免疫球蛋白或抗毒素这类直接给抗体的针）
- 16
女性接种 HPV 疫苗，越早越好
花不少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女性 或 家有 3 到 18 岁孩子瑞典跟踪了 167 万女性。17 岁以前打过 HPV 疫苗的人，后来得浸润性宫颈癌的概率只有没打的约八分之一。17 到 30 岁才打的，也只有一半左右。所以越早打越值。
- 花掉什么
- 国产二价约 300 多元一针，进口九价约 1300 元一针。一共打 2 到 3 针。每次跑一趟，半天。
- 17
女性 40 岁起做乳腺癌筛查，每两年一次钼靶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女性且35 岁以上40 到 74 岁的女性每两年拍一次钼靶，这是美国官方筛查建议里明确推荐的。75 岁以上，以及给致密乳腺加做超声和磁共振，官方的结论是证据还不够。体检套餐拿这些加钱的时候，可以不买。
- 花掉什么
- 钼靶每次两三百元。很多地区有免费筛查项目。每两年花半天。
- 换回什么
- 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是美国官方给筛查建议的机构。它现在的建议是：「建议 40 至 74 岁女性每两年做一次筛查性乳腺 X 线摄影」。乳腺 X 线摄影就是平时说的钼靶。这条建议的推荐等级是 B。对 75 岁及以上的女性，以及给致密型乳腺补做超声、磁共振，它都判定为「现有证据不足」。中国 2021 年的乳腺癌筛查指南推荐一般风险女性从 45 岁开始查，每 1 到 2 年一次。高风险女性从 40 岁开始，每年一次
- 18
30 岁以上女性做宫颈癌筛查，优先 HPV 检测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女性 - 19
45 到 50 岁起做结直肠癌筛查，做查大便隐血的粪便免疫化学检测或者肠镜
花少量钱花几小时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35 岁以上有争议每一两年做一次几十块的粪便隐血检查，死于结直肠癌的概率低约 16%，至少查过一轮的人低 25%。被叫去做一次肠镜的人，往后十年得结直肠癌的概率从 1.20% 降到 0.98%。
- 花掉什么
- 粪便检测几十元，每 1 到 2 年做一次。肠镜几百到一千多元，结果阴性的 10 年做一次就行。做肠镜前要留出一天清肠。
争议。NordICC 是按「被邀请去做肠镜」的人来算的。结直肠癌死亡 0.28% 对 0.31%（RR 0.90，95% CI 0.64 到 1.16），差别还在误差范围内。这说明肠镜对死亡率的好处以前被高估过。粪便检测在死亡率上的证据反而更硬。从几岁开始查，各国指南在 45 到 50 岁之间。家里有人得过这个病的要更早开始。已经得了结肠癌、做完手术和化疗的，运动见第 16 节第 14 条（结肠癌做完手术和化疗）。
- 20
有心血管病的人和老年人每年打流感疫苗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有争议心梗之后打流感疫苗的那项试验里，一年内死亡的比例从 4.9% 降到 2.9%。有心血管病的人和老人，每年秋天补一针，50 到 150 元。
- 花掉什么
- 一针 50 到 150 元。每年秋天打一次。
争议。A 级只对应有心血管病的人。对本来健康的老年人，Cochrane 综述只能给出一个结论：一季流感的发病从 6% 降到 2.4%。它把这条证据的可信度评为「低」，死亡率方面的证据评为「极低」。综述出处是 Demicheli V 等 2018 年那篇。孕妇见第 27 节第 18 条（怀孕期间打流感灭活疫苗），慢阻肺病人见第 16 节第 12 条（慢阻肺用吸入剂）。
- 21
50 岁以后打带状疱疹疫苗
花不少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家有老人 或 35 岁以上三期试验里，这支疫苗把带状疱疹挡掉了 97%，各个年龄段都差不多。缺点是两针三四千元全自费。这笔钱买回来的，是九成七的发病率降幅。
- 花掉什么
- 重组带状疱疹疫苗要打两针，合计约 3000 到 4000 元。这笔钱全部自己出。
- 换回什么
- 一项三期试验跨 18 个国家，有 1.54 万人。试验把人随机分成两组，一组打疫苗，一组打对照针，平均跟踪 3.2 年。结果疫苗组 6 例、安慰剂组 210 例发生带状疱疹。换算成每千人年是 0.3 对 9.1，每千人年的意思是 1000 个人观察一年里出现的例数。原文写「疫苗对带状疱疹的总体效力为 97.2%（95% CI 93.7–99.0，P<0.001）」。各年龄组的效力在 96.6% 到 97.9% 之间。打针后 7 天内，打针部位和全身的反应在疫苗组更常见。报告过三级症状（最重的一档）的，疫苗组 17.0%，安慰剂组 3.2%。严重不良事件和死亡的比例，两组差不多
- 22
65 岁以上打肺炎球菌疫苗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家有老人 或 60 岁以上8.45 万老人的试验里，13 价肺炎球菌疫苗把疫苗管得住的那几型肺炎挡掉约 46%。最凶险的侵袭性感染挡掉 75%。但对「所有原因的肺炎」没看出效果，别指望它管住全部肺炎。
- 花掉什么
- 几百元。部分地区对老年人免费。
- 换回什么
- 荷兰把 8.45 万名 65 岁以上老人随机分成两组来比。用的是 13 价肺炎球菌结合疫苗。它对疫苗覆盖型肺炎的效力是 45.6%。可信范围是 95.2% CI 21.8–62.5。疫苗覆盖型就是这支疫苗管得住的那几个菌型。对侵袭性肺炎球菌病的效力是 75.0%（95% CI 41.4–90.8），这是最凶险的那一类感染。对全部原因加在一起的肺炎，它没有效果
- 23
查幽门螺杆菌，阳性就根除
花少量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 - 24
重度吸烟者每年做一次低剂量胸部 CT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35 岁以上符合条件的重度吸烟者每年做一次低剂量 CT，死于肺癌的概率比只拍胸片低 20%。总的死亡概率低 6.7%。代价是查出可疑结果后的复查，和那一段时间的提心吊胆。
- 花掉什么
- 一次 200 到 400 元，10 分钟做完。另外要算上虚惊一场之后的复查，和那段时间的提心吊胆。
- 25
抑郁或有自杀念头时打 12356，家里不囤安眠药和农药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把能要命的东西从手边拿走，这类做法的证据一直在变强。管住镇痛药以后，相关自杀降 43%，常有人跳楼的地方装上防护，降 86%。所以家里不囤安眠药和农药。想不开的时候先打 12356，全国通用，每天至少开 18 小时。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打一个电话。另外把药锁起来，农药不放在家里。
- 26
备齐灭火器、灭火毯、逃生呼吸面罩和急救包，每年检查一次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B口径：换寿命有争议灭火器、灭火毯、逃生面罩、急救包，都在应急管理部那份 11 样的家庭应急清单里。一套几百元，买一次就行。上门做过家庭安全指导的那些研究里，伤害发生率低约四分之一。
- 花掉什么
- 灭火器、灭火毯、每人一只呼吸面罩，再加一个急救包，一套几百元。买一次就行，以后每年花十分钟检查一遍。
争议。同一份 Cochrane 汇总里，不发装备的那一类干预，受伤率低约两成。原值 IRR 0.78，可信范围 95% CI 0.66 到 0.92。发了装备的那一组并没有做得更好。降低伤害的主要是入户教育和改造，所以装备的收益记「中」，不记「大」。买灭火器认准 CCC 标志，贮压式的指针要停在绿区。灭火毯多是玻璃纤维的，只抓那两根拉带，别光着手摸毯面。拿它盖油锅也有争议：荷兰监管机构 2014 年测了 22 个牌子，按普通人的用法没有一个能稳定扑灭。油锅着火先关火、盖锅盖。烟雾报警器和一氧化碳报警器见本节第 3 条。止血带的用法见第 13 节第 12 条。每样东西怎么选、放在哪里、几年换一次，见 docs/家庭应急装备清单.md
- 27
尿里出现肉眼看得见的血，哪怕不疼、哪怕第二天就干净了，也要去查一次
花少量钱花几小时不用毅力收益小证据 B口径：换寿命英国的门诊病历里，60 岁以上的人出现肉眼看得见的血尿，最后查出膀胱癌的约 2.8%。40 到 59 岁约 1.2%。这个数不算高，但也高到必须去查一次。哪怕只出现过一次、量很少、不疼，也要去查。
- 花掉什么
- 尿常规几十元，泌尿系超声一两百元。医生认为需要的话，再加一个膀胱镜，千元上下。
- 换回什么
- 英国拿社区全科门诊（初级医疗）的电子病历做了一项研究，4915 例膀胱癌对 21718 例对照。出现肉眼血尿的人里，最后真查出膀胱癌的比例是这样。60 岁以上是 2.8%，可信范围 95% CI 2.5 到 3.1。40 到 59 岁是 1.2%，可信范围 0.6 到 2.3。这个比例的学名叫阳性预测值。只有在显微镜下才看得见的血尿，同样有意义。比值比 20，可信范围 95% CI 12 到 33。60 岁以上这个比例为 1.6%，可信范围 1.2 到 2.1。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说，尿里有血可能是癌的信号，必须查。哪怕没有别的症状、是第一次出现、量很少，都要尽快约医生
- 28
勃起功能出了问题，先去查心血管，别当成单纯的「那方面的事」
花少量钱花几小时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寿命有勃起功能障碍的男性，后来得心血管病的比别人多约四成，心梗多约六成。越年轻的人差得越多。所以先去查血压、血糖、血脂，别自己买药压过去。
- 花掉什么
- 挂号几十元。量血压、抽血查血糖和血脂，一两百元。跑一趟医院，等几天结果。
- 换回什么
- 一篇荟萃分析把 14 项跟踪研究合起来算，共 92,757 名男性，平均跟踪 6.1 年。和没有勃起功能障碍的人相比，有这个问题的人后来的风险是这样。总的心血管事件高约 44%（RR 1.44，95% CI 1.27 到 1.63，这是可信范围）。心梗高约 62%（RR 1.62，1.34 到 1.96）。脑血管事件高约 39%（RR 1.39，1.23 到 1.57）。全因死亡高约 25%（RR 1.25，1.12 到 1.39）。心血管死亡那一项没有拉开差距（RR 1.19，0.97 到 1.46）。年龄越轻，倍数越高。本来心血管风险属于中等的那批人，倍数比高风险和低风险的人都高。用问卷判定的研究，算出来的倍数是 1.61（1.38 到 1.86）。只问一句话的研究是 1.27（1.18 到 1.37）
- 29
减重、戒烟、把血压血糖控住，勃起功能能跟着好转
不花钱每天占时间要很多毅力收益小证据 A口径：换寿命把心血管的危险因素管起来，勃起功能本身会好转。用一份问卷打分，平均能多 2 到 3 分。这份问卷总分 25 分，22 分以上算正常。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还可能省钱。难的是长期坚持：管住吃、动起来、把烟戒掉。
- 30
性行为全程用安全套，不和别人共用针具
花少量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每一次都全程戴，异性之间传染艾滋病的概率大约降七成以上。「大部分时候戴」的效果，和不戴差不了多少。对别的性病也有保护，但长在套子盖不住地方的梅毒、疱疹挡不住。
- 花掉什么
- 一只一两元。难的地方不在钱，在于每一次都用，而且从一开始就戴上。
- 换回什么
- 一项研究把 25 项研究、10676 对异性伴侣合起来一起算。这些伴侣都是一方感染 HIV、一方没感染，学名叫血清不一致。和从来不用的人相比，坚持每次都用安全套的人，HIV 传播风险低约 71%。原值 RR 0.29，可信范围 95% CI 0.20 至 0.43。和用得断断续续的人相比，低约 77%（RR 0.23，95% CI 0.13 至 0.40）。作者的结论是，安全套虽然不完美，但「坚持使用可使 HIV 传播降低 70% 以上」。世界卫生组织说，正确、坚持地用安全套，是防性传播感染（包括 HIV）最有效的办法之一。但长在套子盖不住的地方的溃疡，比如梅毒、生殖器疱疹，安全套挡不住
- 31
有过高危行为就去查一次艾滋病，疾控中心免费、结果保密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去疾控查艾滋病不花钱。没有你本人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公开你的姓名、住址、工作单位和病史。查出来也不是判死刑：坚持吃药把病毒压到测不出来的人，不会再传给性伴侣。研究里这样的伴侣之间，一例都没有传上。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跑一趟疾控或者指定的医疗机构，抽一管血。难的地方是开口去查这一步。
- 换回什么
- 《艾滋病防治条例》第二十三条写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会指定一些医疗卫生机构。这些机构「应当为自愿接受艾滋病咨询、检测的人员免费提供咨询和初筛检测」。查得早的意义不是心理安慰：现在的抗病毒治疗能把病毒压到检测不到。世界卫生组织的口径是「接受抗病毒治疗且病毒载量检测不到的感染者不会把 HIV 传染给性伴侣」。PARTNER 研究跟踪了 782 对同性伴侣，每对都是一方感染、一方没感染，学名叫血清不一致。合计 1593 对年（每对跟踪年数相加）。期间共 76088 次无套性行为，出现 15 例新感染。比对病毒基因做系统发育分析之后，这 15 例全部不来自伴侣，伴侣间传播为零。《艾滋病防治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本人或者其监护人同意，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公开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艾滋病病人及其家属的姓名、住址、工作单位、肖像、病史资料以及其他可能推断出其具体身份的信息。」
- 32
自杀念头一冒出来先告诉身边的一个人，把这几十分钟交出去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一项访谈里，自杀未遂的人将近一半说，从念头冒出来到动手不超过 10 分钟。四分之三的人那段时间和身边人有过接触。因自伤进过医院的人，1 年后约 2% 死于自杀，9 年以上约 7%，绝大多数人后来没有死于自杀。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难的地方是当时开口，以及承认自己这几个小时不能一个人待着。
- 换回什么
- 82 名自杀未遂者在入院 3 天内接受访谈：47.6%（39 人）说，从这一次第一次冒出自杀念头到真的动手，不超过 10 分钟。这个过程拖得长一些的人，自杀意图评分明显更高。冲动性量表的得分和过程长短没有关系。76.8%（63 人）说，在这段时间里和伴侣、家人或者朋友有过某种接触。作者的结论是：能干预的时间窗通常很短，专业人员在这个阶段能介入的余地有限。作者因此主张把识别信号和干预办法普及到普通人。另有一篇系统综述汇总了 90 项随访研究。因自伤就诊的人，1 年后再次自伤但没死的比例取中间值为 16%。1 年后死于自杀的为 2%。随访 9 年以上的，约 7% 死于自杀
- 33
别把「救回来」当成兜底：喝农药、吸煤气之后急诊能保住的是命，可能保不住肺和脑子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百草枯没有有效的解药，孟加拉一组病人里四成多没救回来。它会让肺发炎、慢慢变硬，肾和肝也跟着受伤。煤气中毒被救回来、只吸普通氧气的人，六周后将近一半脑子不如从前，做了高压氧的也还有四分之一。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只是先知道这件事。
- 换回什么
- 一篇百草枯中毒的系统综述：病死率极高，原因是它本身毒性强，又缺乏有效治疗。它被逆着浓度差主动搬进肺组织，学名叫逆浓度梯度主动摄取，结果是肺炎和肺纤维化。它同时还造成肾损伤和肝损伤。综述写明：不应进行洗胃。血液透析和血液灌流不大可能改变临床病程。激素与免疫抑制剂的疗效证据很弱。综述还写了一句：「所有中心的病死率都很高，尽管治疗差异很大」。孟加拉 10 家三级医院 2013 至 2024 年收了 1420 例，其中可分析的 257 例：病死率 43.2%。常见表现是急性肾衰引起的下肢肿胀 71.2%、呕吐 65.8%、腹痛 58.0%。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的试验是双盲随机分组，两组各 76 人。医生和病人都不知道进的是哪一组。六周时留下认知后遗症的，高压氧组 19/76（25.0%）。常压氧组 35/76（46.1%），P=0.007。把其他因素校正之后 OR 0.45（95% CI 0.22 至 0.92，括号里是这个数的可信范围）。另一项研究连续观察了 73 例：30% 有认知后遗症，12% 出现脑白质高信号。中国自 2014 年 7 月 1 日起撤销百草枯水剂的登记和生产许可，并停止生产。2016 年 7 月 1 日起，水剂在国内停止销售和使用。2020 年 9 月 26 日起，禁止可溶胶剂在境内销售、使用。文件写明，「致使服用百草枯自杀事件时有发生」是加强监管的直接原因
- 34
别拿「躺几天就好」赌高处坠落：进了创伤 ICU 的人多数活下来，代价按年算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新疆一家医院里，从高处摔下来进了创伤 ICU 的人，死亡的只有 5.5%，但伤得重、治得久。将近一半同时伤到三个以上部位，三分之一多上了呼吸机，最长的在 ICU 住了 132 天。一半人摔下来的高度不超过 3 米。伤得重的人，后来能回去上班的不到六成。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只是先把这笔账看清。
- 换回什么
- 新疆南部一家创伤 ICU（重症监护病房）做过统计。从 2020 年 4 月到 2024 年 7 月，这里共收了 289 例高处坠落。这批人平均年龄 40.3 岁。坠落高度中位数 3 米，26.6% 从 5 米以上坠落，11.4% 从 10 米以上坠落。伤情评分 ISS 中位数 24，这套评分越高伤得越重，63.3% 的人 ISS 大于 20。47.1% 伤及 3 个以上部位，18.3% 伤及 4 个以上。36% 需要上呼吸机（机械通气），上机时长中位 103.5 小时。在 ICU 住院中位 8 天，最短 1 天，最长 132 天。院内或 30 天死亡率 5.5%（16/289）。德国一家创伤中心收了 84 例 ISS ≥ 25 的多发伤病人，多发伤就是同时伤到多个部位。随访期内重返工作的比例为 58%。年龄、ICU 治疗时长和自评健康是预测因素。2024 年全国医院次均住院费用（平均每次住院花的钱）9870.0 元，按当年价格比上年下降 4.3%。同年全国卫生总费用 90895.5 亿元，其中个人卫生支出 25007.5 亿元，占 27.5%
- 35
别拿「少一个肾没什么」换钱：剩下那个要替两个干活，卖过肾的人事后 86% 说身体变差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有争议美国捐肾前层层筛查过的正规捐献者，15 年后走到尿毒症的是每万人 31 人。同样健康但没捐的人是每万人 4 人。印度一批卖肾的人，6 年后 86% 说身体变差，四分之三还欠着债。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只是先把这笔账看清。
- 换回什么
- 美国把 96,217 名活体捐肾者和 20,024 名条件相当的健康未捐者作了比较。后者来自美国全国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 III）。再看捐后 15 年走到尿毒症的估计风险。捐献者为每万人 30.8 人，可信范围 95% CI 24.3–38.5。健康未捐者为每万人 3.9 人，可信范围 95% CI 0.8–8.9，P<0.001。尿毒症的学名是终末期肾病 ESRD，到了这一步得靠透析或移植维持。估计一辈子走到 ESRD 的风险：捐献者每万人 90 人，未经筛查的一般人群每万人 326 人，健康未捐者每万人 14 人。挪威也做过一次比较。一边是 1901 名捐肾者，中位随访 15.1 年。另一边是 32,621 名符合捐献条件的对照，中位随访 24.9 年。捐肾者的全因死亡高约三成（HR 1.30，95% CI 1.11–1.52）。心血管死亡高约四成（HR 1.40，1.03–1.91）。走到 ESRD 高十倍上下（HR 11.38，4.37–29.6）。这批捐献者的 ESRD 总发生率为每百万人 302 例。美国另有 3698 名捐肾者，其中 11 人发生 ESRD，相当于每百万人观察一年里 180 例，同期一般人群是 268 例。这批人里有 255 人在捐后平均 12.2±9.2 年回来复查。其中 85.5% 的肾滤过功能 GFR ≥ 60 ml/min/1.73 m²。60 是临床正常下限。32.1% 有高血压。12.7% 有蛋白尿（尿里漏出蛋白）。印度金奈调查了 305 名卖肾者，平均在卖肾 6 年后接受调查：96% 为还债而卖，平均拿到 1070 美元。切肾后家庭平均收入下降三分之一（P<0.001），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数增加，四分之三在调查时仍负债。86% 报告健康状况较切肾前变差，79% 不建议他人卖肾
争议：Ibrahim 那项拿普通人当比较对象。它的结论是，捐肾者的存活、以及走到尿毒症（ESRD）的风险，都和普通人相仿。Muzaale 和 Mjøen 把比较对象换成「同样健康、同样够格捐肾」的人之后，风险就明显高出来。分歧在拿谁来比，不在捐献者身上。三项研究都同意绝对风险不大（15 年 30.8/万，即一万人里 30.8 个）。所以重点不在「捐肾很危险」，要看的是另外两件事。剩下那个肾确实在付代价，高血压和蛋白尿的比例摆在那里。这些数字全都出自术前经过筛查、术后有人复查、出事能回医院的人群。黑市卖肾这三样一样都没有，印度那份回访给出的是另一种结局。原始研究只给到自述健康变差、蛋白尿、高血压和尿毒症发生率，没有「多少人卧床」这类数字，这里不替它补。合法捐献的亲属限制、罚款与刑责见第 9 节第 22 条（不卖自己的器官）。已经要透析的，跨省直接结算和长期用药见第 16 节第 1、2 条（药按医嘱吃满、门诊慢特病异地备案）
- 36
不捡、不拆、不卖来路不明的金属件，带三叶草警示标志的离远点
不花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射线肉眼看不见，放射源又是封在小金属壳里的一块固体，所以「看着没事」不能当判断。普通人撞上的概率极低，每年每万枚放射源出事不到 1 起。可一旦撞上后果很重，1987 年巴西有人把废弃诊所的放疗机拆开，最后 4 人死亡。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看见不认识的金属圆柱、铅罐、从设备上拆下来的部件就绕开，不捡、不拆、不放进口袋。
- 换回什么
- 国家核安全局的科普说，放射源是永久密封在容器里、或者有严密包层的固态放射性材料。工业料位计、探伤机、医院的伽马刀用的都是这种。Ⅲ类放射源在没有防护时，接触几小时就能造成永久性损伤，几天到几周可以致死。X 射线肉眼看不见，γ 射线和它一样是电磁波。防外照射靠三样：缩短时间、拉开距离、加屏蔽。γ 射线穿透力强，要厚混凝土墙或铅才挡得住。截至 2025 年，全国约有 17.8 万枚在用放射源和 35.5 万台（套）射线装置。放射源辐射事故的年发生率稳定在每万枚 1 起以下。分级是这样的。Ⅰ类、Ⅱ类放射源丢失、被盗、失控，就构成重大辐射事故。Ⅲ类为较大辐射事故。Ⅳ类、Ⅴ类丢失被盗，或者导致人员受到超过年剂量限值的照射，为一般辐射事故。官方案例：2020 年 6 月，宁夏钢铁集团炼铁厂在高炉管道改造项目上做 γ 射线探伤作业。一枚 Ⅱ 类铱-192 放射源使三名作业人员受到照射。陈某某左手急性放射性皮肤损伤 Ⅲ 度。刘某某左手拇指、食指 Ⅳ 度，中指、无名指、小指 Ⅲ 度。樊某某左手 Ⅰ-Ⅱ 度。三人受照剂量均严重超过国家标准规定的剂量限值，两家责任单位被吊销辐射安全许可证并罚款 7 万元。国际案例：1987 年巴西戈亚尼亚，废弃诊所的远距离治疗机被拆解。里面 50.8 TBq 的铯-137 放射源被取了出来，装源的密封囊也被弄破了。约 112,000 人接受监测。其中 249 人受到体内或体外污染。这 249 人里，129 人为中度至重度污染，50 人需密切医学监护。最后 4 人死亡（全国 / 国际）
- 37
赌到借钱还赌、心情一直低落时，先打 12356，再把银行卡和支付密码交给家人管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瑞典去专科看过赌博问题的人，自杀死亡是同龄人的 15 倍，总死亡是 1.8 倍。能预先看出谁会自杀的信号是抑郁。所以赌到借钱还赌、情绪一直低落，先打 12356。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打一个电话。把银行卡、支付密码和借贷 App 交给家人管。难在要先承认自己控制不住。
- 38
有高危性行为的男男性行为者，去艾滋病定点医院问暴露前预防药，按时吃能少感染约七成
花不少钱花几小时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还没感染的人提前吃一种抗病毒药，叫暴露前预防。按时吃的人，感染风险能少约七成。吃吃停停的人，基本没效果。它是处方药，要先在医院查过身体再开，之后定期复查。
- 花掉什么
- 这是处方药，多数地方自费，价格从几百到几千元不等。开药前要查 HIV、肾功能和乙肝。之后每 3 个月复查一次。难的是天天按时吃。
- 换回什么
- 这种药是恩曲他滨加替诺福韦的复方片。iPrEx 试验让 2499 名男男性行为者和跨性别女性每天吃药或者吃安慰剂。吃药组感染少了 44%（95% CI 15–63）。血里测得到药的人，保护效果强得多。英国的 PROUD 试验有 544 名男男性行为者。立刻吃药的一组比推迟一年的一组感染少 86%（90% CI 64–96，90% 可信范围）。法国的 IPERGAY 试验在性行为前后按需吃药，感染少 86%（95% CI 40–98）。世界卫生组织用的一篇荟萃分析把各项试验合起来。总体 RR 0.49（0.33–0.73，低约 51%）。吃药率超过七成的试验，RR 0.30（0.21–0.45，低约 70%）。吃药率不到四成的，RR 0.95，基本无效。国家药监局 2020 年 8 月批准这个药用于暴露前预防。成人和体重至少 35 公斤的青少年可以用（多国 / 中国）
- 39
65 岁以上的女性去做一次双能 X 线骨密度检查，绝经后有骨质疏松危险因素的不用等到 65 岁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女性且35 岁以上 或 家有老人有争议65 岁以上的女性，以及绝经后有骨质疏松危险因素的女性，该去查一次骨密度。先查风险、再给高风险的人用药，髋部骨折能少约 17%。折算下来，每 1000 个去查的人里，约少 5 人髋部骨折。总死亡率没有看出变化。
- 花掉什么
- 去医院做一次双能 X 线骨密度检查（简称 DXA），查腰椎和髋部，躺着几分钟就做完。自费一般一两百元，各地价格不同。体检里踩一脚的跟骨超声只能初筛，不能确诊。
- 换回什么
- 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 2025 年发的推荐是：65 岁及以上的女性做骨质疏松筛查（B 级推荐）。绝经后、不到 65 岁、但按风险评估骨折风险高的女性，也推荐筛查（B 级）。男性证据不足，没有表态。给这份推荐做的证据综述合并了 3 项随机试验、42009 名欧洲老年女性。筛查的做法是先评估骨折风险，风险高的再查骨密度，查出高风险就用药。筛查组髋部骨折低约 17%。原值 RR 0.83，可信范围 95% CI 0.73 到 0.93。折成绝对数，每 1000 人筛查少 5 例髋部骨折。其中英国 SCOOP 试验找了 12483 名 70 到 85 岁的女性，筛查组髋部骨折低约 28%（HR 0.72，95% CI 0.59 到 0.89），死亡率没有看出差别。中华医学会 2017 年版诊疗指南建议：女性 65 岁以上、男性 70 岁以上做骨密度检查。不到这个年龄、但有一个或多个骨质疏松危险因素的，也建议查。2017 到 2018 年的全国调查里，40 岁以上女性骨质疏松的患病率是 20.6%，男性是 5.0%（中国）
争议：SCOOP 事先定的主要结果是所有骨质疏松性骨折。筛查组并没有明显减少（HR 0.94，95% CI 0.85 到 1.03），少的只是髋部骨折。三项试验都是「先评估风险、再查骨密度」，没有一项单独比较只查骨密度。证据综述还估计，查出来的人里有 11.8% 到 24.1% 属于过度诊断，也就是这辈子本来不会因此骨折的人。男性要不要查，美国说证据不足，中国指南定在 70 岁以上，按医生的建议走。这条管的是骨头经不经得起摔，少摔一跤靠第 13 条（平衡和腿部力量），两条一起做。查出骨质疏松之后怎么办，见第 40 条（查出骨质疏松就用药）。受益人主要是你自己，也包括你的父母。
- 40
查出骨质疏松，或者轻轻一摔就骨折过，就请医生开抗骨质疏松药并坚持用，别拿补钙代替
花少量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家有老人 或 35 岁以上有争议已经确诊骨质疏松或者骨折过的绝经后女性，吃阿仑膦酸钠能让髋部骨折少约一半。有症状的脊柱骨折少一半多。髋部骨折做完手术就开始每年输一次药的老人，两年里再骨折的少约三成五。单靠补钙代替不了这些药。
- 花掉什么
- 要开处方，连着用几年。常用的有每周吃一次的口服药，也有每年输一次液的针剂。刚开始用药要每年复查骨密度，稳定后每 1 到 2 年查一次。难的是没感觉也要坚持用。
- 换回什么
- 脆性骨折，是受到轻微外伤或日常活动中就发生的骨折。中华医学会 2017 年版指南认定的用药对象有三类。一是脊柱或髋部发生过脆性骨折的人。二是骨密度 T 值在 -2.5 及以下的人，不管有没有骨折过。三是骨量偏低、又在手腕、上臂或骨盆有过脆性骨折，或者算出来骨折风险高的人。指南还写明「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表明单纯补钙可以替代其他抗骨质疏松药物治疗」。Cochrane 2025 年更新了阿仑膦酸钠的综述。在已有骨质疏松或骨折的绝经后女性里，用药组髋部骨折低约 51%。原值 RR 0.49，可信范围 95% CI 0.25 到 0.96。有症状的脊柱骨折低约 55%（RR 0.45，95% CI 0.28 到 0.73）。HORIZON 试验找了 2127 名髋部骨折做过手术的人，平均 74.5 岁。手术后 90 天内开始每年输一次唑来膦酸，跟踪的中位数是 1.9 年。新的骨折从 13.9% 降到 8.6%，少了约 35%。死亡从 13.3% 降到 9.6%，少了约 28%。指南写到，髋部骨折后一年内约 20% 的人死于各种并发症。2017 到 2018 年的全国调查里，确诊骨质疏松或骨折过的女性只有 1.4% 在用药，男性只有 0.3%（中国）
争议：一篇合并了 38 项试验的荟萃分析没有看出这类药能降低总死亡率（RR 0.98，95% CI 0.91 到 1.05）。单看唑来膦酸也不显著（RR 0.88，95% CI 0.68 到 1.13）。作者的结论是，这类药只该为了少骨折而用。Cochrane 那几个数字的可信度也被评为低到中等。还没骨折、骨折风险较低的女性，阿仑膦酸钠对髋部骨折没看出明显作用（RR 0.76，95% CI 0.43 到 1.32）。下颌骨坏死、不典型股骨骨折这类少见的副作用，几年的试验看不全，所以要按时复查、不自己加药停药。有的人适合打针，有的人适合吃药，选哪种由医生定。怎么查出骨质疏松，见第 39 条（骨密度检查）。绝经激素治疗也能减少骨折，但一般只在不适合用别的药时才考虑。为了潮热盗汗用激素，见第 2 节第 43 条（绝经前后潮热去评估激素治疗）。受益人主要是你自己，也包括你的父母。
- 41
上野外冰面前先打孔量厚度，不到 15 厘米别上，河上的冰和冰钓洞边别去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C口径：换寿命国内官方的说法是，冰厚到 15 厘米，成年人才能上去滑冰。美国和加拿大的底线是 10 厘米，而且只算新结的透明冰。发白的冰结实程度只有一半，厚度要翻倍。同一片冰，这里一尺厚，几步外可能只有一两寸，所以要边走边量。
- 花掉什么
- 最省事的是去有人管的正规冰场，不用多花钱。非要上野外的冰，就带冰钻或冰镩打孔量厚度。再买一对救生冰锥，就是两根带握柄的尖钉，挂在胸前。这些加起来几十到一两百元。每走一段量一次，要多花些时间。
- 换回什么
- 中国气象局的科普说，冰层厚度达到 15 厘米，成年人可以上去滑冰。露天冰场的冰层也要达到 15 厘米才能开放。北京市水务局说，正规天然冰场要冰厚 15 厘米，之后一周气温保持在 -8℃ 到 1℃、没有大风，才能开放。野冰上常有钓鱼的人凿的冰洞，凿开后很难再冻结实。美国明尼苏达州自然资源部的指南只针对新结的透明冰：不到 4 英寸（约 10 厘米）别上，4 英寸可以步行和冰钓。积雪化了又冻上的白冰，结实程度只有透明冰的一半左右，厚度要按两倍算。同一片水面，冰可能这里一英尺厚，几英尺外只有一两英寸。流水上的冰通常危险，溪流、桥和涵洞附近尤其如此。岸边的冰也可能比远处薄。美国国家气象局给的步行、冰钓、滑冰门槛也是 4 英寸。加拿大职业健康与安全中心转述了加拿大红十字会的建议。几个人一起滑冰、步行要 15 厘米，人多的滑冰聚会要 20 厘米。这些都是安全指南，没有研究算过照着做能少死多少人（全国 / 美国、加拿大）
- 42
装好护罩、戴上护目镜加面屏再用角磨机，双手握稳，别装木工锯片切木头
花少量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C口径：换寿命角磨机转得极快，片子碎了会飞出来伤人，装上木工锯片还会突然反弹。国内两起事故都是装了锯片、没装护罩，一人割断大腿动脉，一人割破颈动脉，都没救回来。护罩、护目镜加面屏、双手握稳，这几样花不了几个钱。
- 花掉什么
- 一副护目镜加一个面屏，几十元。每次开机前看一眼护罩和片子，换片前拔掉插头，多花一两分钟。难在嫌麻烦时也不拆护罩、不单手干活。
- 换回什么
- 加拿大职业健康与安全中心和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安全机构列的做法如下。开机前检查护罩和片子，有裂纹、缺口、变形的不用。片子上标的最高转速不能低于机器上标的转速，直径和中间的孔也要和机器配套。换片前断开电源。要磨要切的东西先固定住。戴防护眼镜或护目镜，外面再加面屏。双手握住两个手柄，脚下站稳。切割片不能拿来打磨，那样片子更容易碎。片子完全停转之前不把机器放下。火花和碎屑朝向没人的地方，周围不放易燃的东西。昆士兰的通报说，切割片边缘的设计速度约为每秒 70 米。把 356 毫米的大片装到 230 毫米的机器上，边缘速度至少到每秒 120 米，片子容易碎。2016 年 2 月，当地一名工人用 230 毫米的角磨机时被碎片击中胸部，内伤死亡。国内有两份事故调查报告。2019 年哈尔滨一名工人把切割片换成带齿锯片，没装护罩就去切木板。锯片卷住裤子，割断大腿动脉，失血死亡。2024 年深圳福田一名工人用装着木工锯片、没装护罩和辅助手柄的角磨机切木门框。机器反弹，割破颈动脉死亡。报告引用的国家标准写着「不要附装上锯链、木雕刀片或带齿锯片」。韩国 2011 到 2018 年的急诊伤害监测里，被高速旋转的切割工具弄伤的有 8697 人次，其中 4603 人次在用砂轮机这一类工具。他们伤在手上的占 46.4%，伤在头部的占 23.0%。和其他同类工具比，砂轮机伤成重伤的可能高约一倍（OR 2.07，95% CI 1.88–2.29）。四川绵阳一家医院两年收治 36 名角磨机伤眼的住院病人。手术后戴上眼镜的最好视力仍低于 0.05 的有 10 人。土耳其一家医院一年的 742 例手和前臂急性外伤里，角磨机造成 82 例。除 8 例外都不是上班时伤的，44% 是退休的人。日本一家创伤中心 2017 到 2018 年的 15 名角磨机伤者里，9 人是装上锯片切木头这类错用。其中 2 人整根手指断掉，1 人断了一截（加拿大、澳大利亚 / 中国 / 韩国、土耳其、日本）
- 43
直接问身边情绪不对的人「你有没有想过自杀」，问了不会让他更想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小证据 B口径：换寿命怕一提自杀就把念头勾出来，研究里没看到这回事。给中学生的问卷里加上自杀的问题，被问的人没有更难受，想自杀的也没有变多。本来就有抑郁症状的孩子被问了反而没那么难受，自杀未遂过的孩子想自杀的反而少些。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问一句话，再花点时间听他说。难在开口，很多人怕一问反倒把念头勾出来。
- 换回什么
- 纽约州 6 所高中的 2342 名学生按班级随机分成两组。一组的问卷里有自杀问题，另一组没有。做完问卷当场和 2 天后，两组的难受程度都没有差别（P = .66 和 P = .41，P 大于 0.05 就是看不出差别）。2 天后说自己想过自杀的，被问那组 4.7%，没被问那组 3.9%，看不出差别（P = .49）。原本有抑郁症状的学生，被问了反而没那么难受（P = .01）。以前自杀未遂过的学生，被问了反而没那么想自杀（P = .02）。2022 年一篇荟萃分析评了 17 项研究，把其中 8 项「问了」和「没问」的比较合起来算。问了以后，当场和之后的自杀念头与自杀行为、不为寻死的自伤、心理痛苦，都没有显著增加。最硬的证据是 8 项随机对照试验，偏倚风险低或不清楚。2014 年另一篇文献综述也写着，没有一项研究发现问了以后自杀念头显著增加
- 44
心慌、心跳乱就去做心电图，查出房颤请医生评估吃抗凝药防中风，别拿阿司匹林代替
花少量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有争议房颤是心跳乱成一团，血在心里淤住容易结成血块，冲进脑子就是中风。按医生评估吃抗凝药，中风少约六成，死亡少约三成。阿司匹林这类药只少约两成，代替不了。2014 到 2016 年的调查里，中国高危房颤的人只有 6% 在吃抗凝药。
- 花掉什么
- 做一次心电图几十元。华法林很便宜，但要定期抽血调剂量。新型抗凝药不用常抽血，贵一些。难在没有症状也要天天吃，拔牙、做手术前要先告诉医生在吃抗凝药。
- 换回什么
- 房颤时心房乱颤，血在心房里淤住，容易结成血块。血块冲进脑血管就是中风。最常见的症状是心慌、一活动就累、胸口不舒服，也有约 25% 的人自己说没有症状。做 30 秒以上的单导联心电图，或者 10 秒以上的普通 12 导联心电图，就能确诊。2007 年一篇荟萃分析合并了 29 项随机试验、28044 人。和不吃药比，按剂量调好的华法林让中风少约六成（少 64%，可信范围 49% 到 74%）。阿司匹林这类抗血小板药只少约两成（少 22%，可信范围 6% 到 35%）。两类药直接比，华法林比抗血小板药再少 39%。脑子以外的大出血，每年的绝对增加不超过 0.3%。一篇 Cochrane 综述只看没中过风的 2313 人。华法林让死亡低约三成（OR 0.69，95% CI 0.50 到 0.94）。4 项大试验共 71683 人，比较新型口服抗凝药和华法林。新药让中风和栓塞再少 19%（RR 0.81），死亡少 10%（RR 0.90）。颅内出血少 52%（RR 0.48），但胃肠道出血多 25%（RR 1.25）。阿司匹林代替不了抗凝药。不适合用华法林的 5599 人里，阿哌沙班比阿司匹林让中风和栓塞少 55%（HR 0.45）。大出血每年 1.4% 对 1.2%，看不出差别（HR 1.13，可信范围 0.74 到 1.75）。另一项试验只收 75 岁以上的 973 人。致死致残的中风、颅内出血和动脉栓塞合起来，华法林比阿司匹林少 52%（RR 0.48）。脑子以外的出血每年 1.4% 对 1.6%。中国 2023 年房颤指南用 CHA2DS2-VASc-60 打分。心衰、高血压、糖尿病、血管病、60 到 64 岁、女性各 1 分，65 岁以上、中过风各 2 分。男性 2 分以上、女性 3 分以上，推荐吃口服抗凝药。男性 1 分、女性 2 分的，权衡出血风险和本人意愿后考虑。指南不推荐用抗血小板药预防房颤引起的中风。美国 2023 年指南写明，要不要吃看中风风险，不看房颤是一阵一阵发作还是一直持续。它还写明，出血风险评分不能单独拿来决定不吃，要用来找出能改的出血因素。中国 2014 到 2016 年调查 45 岁以上的人，房颤占 1.8%，约 790 万人。知道自己有房颤的，城市 78.3%，农村只有 35.3%。高危房颤的人里只有 6.0% 在用抗凝药。2020 到 2021 年的全国调查里，查出的房颤有 43.8% 是这次才发现的。以前就确诊的人里，32.1% 在用抗凝药，农村只有 19.8%
争议在筛查上，查出房颤后吃抗凝药这点没有争议。没有症状的人要不要专门去查房颤，证据不够。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 2022 年的结论是证据不足，判断不了利弊。瑞典请 75 到 76 岁的人做两周心电图，约 7 年后死亡、中风、出血合起来只少 4%，刚够上统计差别。丹麦给 70 到 90 岁的人埋了长期记录心电的小仪器。查出房颤的是 31.8% 对 12.2%，中风却没有少到看得出差别。中国 2023 年指南说，65 岁以上的人看病时，可以考虑顺手摸脉或做心电图。所以有症状的人要去查，65 岁以上的看病时请医生顺便摸一下脉，不必专门买仪器去筛。吃上抗凝药以后，别自己加布洛芬这类止痛药，见第 34 节第 3 条（在吃抗凝药的人吃布洛芬之前先问医生）。药要长期吃，别觉得没事就停，见第 16 节第 1 条（药按医嘱吃满）。高血压也是打分项，见本节第 7 条（量血压）。有房颤的人不必一律戒咖啡，见第 2 节第 26 条（每天喝三到四杯咖啡）。突然嘴歪、一侧没劲，吃没吃药都马上打 120，见第 13 节第 3 条（突然嘴歪、一侧胳膊没劲）。受益人主要是你自己和家里的老人。
- 45
成年人查一次丙肝抗体，阳性就再查核酸，确诊了吃 8 到 12 周口服药，绝大多数能治好
花少量钱顺手不用毅力收益大证据 A口径：换寿命有争议丙肝感染后几十年都可能没有症状，查一次抗体、阳性再查核酸就知道。确诊了吃 8 到 12 周口服药，九成五以上能把病毒清掉。清掉病毒的人，后来死亡风险低约六成，肝癌低约七成。这类药 2019 年进了医保，平均降价八成五以上。
- 花掉什么
- 抽一管血查丙肝抗体，自费一般几十元，各地价格不同。抗体阳性的再抽一次血查核酸，看病毒还在不在。确诊的去当地丙肝定点医院开药，多数方案每天吃 1 片，吃 8 到 12 周，药费走医保报销。难在没有症状时想不起去查。
- 换回什么
- 丙肝靠血液传播，没有疫苗。世界卫生组织说，慢性丙肝常常几十年没有症状，等出症状时肝已经伤得很重。抗体阳性只说明感染过，要再查核酸才知道病毒还在不在。约 30% 的人感染后不用治，6 个月内自己就清掉了病毒。世界卫生组织说，口服的直接抗病毒药吃 8 到 12 周，几乎所有病人都能治好。给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做的证据综述合并了 49 项治疗研究，各基因型的治愈率都在 95% 以上。治愈指停药 12 周后血里查不到病毒。严重不良反应 1.9%，因副作用停药 0.4%。同一篇综述把跟踪记录类研究合起来算，没有分组对照。治愈的人比没治愈的人，总死亡率低约 60%（HR 0.40，95% CI 0.28–0.56，13 项研究）。肝癌低约 71%（HR 0.29，95% CI 0.23–0.38，20 项研究）。法国跟踪了 9895 名慢性丙肝病人，中位 33.4 个月。扣掉年龄、肝纤维化程度、喝酒等因素后，吃药的人总死亡率低约 52%（HR 0.48，95% CI 0.33–0.70）。肝癌低约 34%（HR 0.66，95% CI 0.46–0.93）。美国退伍军人里有 15059 名肝病已到晚期的丙肝病人吃了这类药。平均跟踪约 1.6 年，治愈的人每 100 人跟踪一年死 2.6 人，没治愈的死 12.3 人。扣掉其他因素后死亡风险低约 74%（HR 0.26，95% CI 0.22–0.31）。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 2020 年推荐 18 到 79 岁的成年人都查（B 级推荐）。多数人一辈子查一次就够。中国 2022 年版防治指南建议全体成年人筛查抗体，一直有高危风险的定期查，抗体阳性的都查核酸。2006 年全国调查里，1 到 59 岁人群抗体阳性率 0.43%。把多项研究合起来算，一般人群是 0.60%，吸毒人群 48.67%，血液透析人群 6.59%。国家医保局说，谈判前丙肝药的疗程费用多超过 5 万元。2019 年谈判进医保的三种丙肝药，平均降价 85% 以上（美国、法国 / 中国）
争议：Cochrane 2017 年的综述只认随机分组的试验。它找到的 138 项多是短期试验，判断不了这类药能不能少死人、少得肝病。它认为「治愈」只是血里查不到病毒，和少死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随机试验证实。上面死亡和肝癌的数字都来自跟踪记录。也没有研究直接比较过查和不查。国家方案点名要查的人里，有准备做手术、输血、内镜、透析的，有肝功能化验不明原因异常的。有过静脉吸毒、卖过血浆、多个性伴侣、男男性行为的，也在里面。艾滋病感染者、丙肝病人的配偶和性伴侣同样要查。方案还提出动员 40 岁以上的人去查。指南写明，现在的病人大多在 1993 年以前输过血或卖过血浆。纹身、穿耳洞、共用剃须刀和牙刷也可能传播。拥抱、共用碗筷和水杯一般不传播。治好以后抗体照样是阳性，要看核酸才知道有没有再感染。治好了还能再感染，还在共用针具的人每年至少查一次核酸。怀着孕查出来的，生完、停了哺乳再治，治疗期间要避孕。已经肝硬化的，治好了也要按时查肝癌。不共用针具见本节第 30 条（不和别人共用针具）。乙肝要查的是另一套指标，见本节第 14 条（查乙肝两对半）。艾滋病见本节第 31 条（查一次艾滋病）。指南写明，丙肝加上过量饮酒可能发展成肝衰竭，喝酒见第 2 节第 19 条（少喝或不喝酒）。受益人主要是你自己，也护住你的配偶和性伴侣。
- 46
下化粪池、窨井、污水池、菜窖地窖、发酵罐之前先打开通风，有人倒在里面别跟着下去，打 119 和 120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中证据 C口径：换寿命化粪池、窨井、菜窖这类地方会积毒气，也会缺氧，人几秒就能倒下。国内这类事故常常是一个人倒下，几个人接连下去救，一起死在里面。国内的统计说，死在里面的人一半以上是去救人的。看见有人倒下，别下去，打 119 和 120。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下去之前把盖子和通风口全打开，人站在上风处等一阵，要多花些时间。自家化粪池最好交给有设备的清掏队伍。难在有人倒在里面时，忍住不往下跳。
- 换回什么
- 「有限空间」指化粪池、窨井、污水池、地窖、罐子这类封闭或半封闭、不是给人长期待的地方。应急管理部分析了 2013 年以来工贸企业有限空间的较大事故。中毒和窒息占事故起数的 96.8%、死亡人数的 96.9%。害人的主要是硫化氢、一氧化碳、氮气、二氧化碳。没做好防护、盲目施救的事故，占起数的 87.4%、死亡人数的 86.8%。应急管理部 2020 年的安全指导手册说，近 80% 的事故因为盲目施救让伤亡变多。在有限空间里死去的人，超过 50% 是救援的人。2018 年国务院安委办通报了 8 起事故。8 起一开始都只有 1 人遇险，因为盲目施救，每起最后死了 3 到 4 人。2019 年东莞一家纸厂清污水池，3 人吸入硫化氢晕倒。6 人先后下池去救，最后死了 7 人。2020 年焦作一家面制品厂，1 名工人掉进发酵车间的物料罐。其他人盲目施救，一共死了 6 人。美国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调查了 1983 到 1993 年的 70 起有限空间死亡事故，共死 109 人。其中 39 人（36%）是为了救人才进去的。这 39 人里，只有 4 个是警察、消防这类专业救援人员。它 1986 年的警示说，约 60% 的死者是想去救人的人。手册说，硫化氢有臭鸡蛋味，可浓度一高，鼻子就闻不出来了。浓度超过每立方米 1000 毫克，几秒内就能致人死亡。二氧化碳浓度高时，人几秒内就会昏迷倒下。手册要求，现场没有条件自己救的，及时打 119 和 120，「决不允许强行施救」。站在外面把人拉出来，前提是被困的人系着全身式安全带，安全绳连在外面。应急管理部第 13 号令要求工贸企业作业「先通风、再检测、后作业」。监护人员要制止没做好安全措施的盲目施救。安顺市卫健局提示，存放蔬菜的地窖长期封着，蔬菜会耗掉氧气、放出二氧化碳。下窖前要打开所有通风口，通风足够长的时间，腰上系绳，窖上留人（全国 / 美国）
- 47
45 岁以上，住在胃癌食管癌高发地区、有家族史或幽门螺杆菌阳性的，去做胃镜筛查
花少量钱花几小时不用毅力收益中证据 A口径：换寿命适用：35 岁以上有争议45 岁以上、属于胃癌食管癌高风险的人，做过胃镜的，死于这两种癌的概率低约一半。但主动去查的人本来就更注意身体，这个数会偏大。按最严格的办法比，食管癌死亡只低约两成，还在误差范围内。不在高风险里的人，指南不建议查。
- 花掉什么
- 普通胃镜几百元，做无痛胃镜要另加几百元，各地价格不同。要空腹去，前后占半天。选无痛胃镜的，要有人陪着去。难受的地方是管子过喉咙那几分钟。
- 换回什么
- 国家卫健委 2024 年的方案这样定高风险人群。先要年满 45 岁，再满足下面任意一条。一是住在胃癌或食管癌高发的县。胃癌按年龄标化发病率超过每 10 万人 20 例算，食管癌按超过 15 例算。二是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得过这种癌。三是幽门螺杆菌检测阳性，这一条只算胃癌。四是抽烟、重度饮酒、吃得咸、爱吃腌制食品，食管癌还加上爱吃烫的。五是得过萎缩性胃炎、胃溃疡、胃息肉、巴雷特食管、反流性食管炎这类病。筛查年龄一般在 45 到 74 岁，首选胃镜，原则上每 5 年做一次。2022 年的国家指南明确不建议高风险以外的人做胃癌筛查。中国 6 个高发地区有一项研究，跟踪了 40 到 69 岁的约 63.75 万人。做过一次胃镜的人和没被邀请的人比，死于上消化道癌的风险低约 57%。原值 RR 0.43，可信范围 95% CI 0.40 到 0.47。上消化道癌的发病低约 23%（RR 0.77）。被邀请的人里只有 33.53% 真去做了。把被邀请的人全算上，死亡低约 31%（RR 0.69，95% CI 0.66 到 0.72）。另一项研究在食管癌高发的村子里做，没有随机分组，跟了 10 年。筛查组的食管鳞癌累计死亡是 3.35%，对照组是 5.05%。韩国国家筛查项目里，做过胃镜的人死于胃癌的可能低约 47%。原值 OR 0.53，95% CI 0.51 到 0.56。做钡餐的看不出差别（OR 0.98）。做胃镜的次数越多，风险越低。把亚洲 10 项研究合起来算，做过胃镜的人胃癌死亡低约 40%。原值 RR 0.60，95% CI 0.49 到 0.73。得胃癌的人数没看出变化。中国北方有一项按村随机分组的试验，收了 45 到 69 岁的 3.38 万人，跟了 9 年。分到筛查组的人，食管癌死亡低约 18%（HR 0.82，95% CI 0.53 到 1.26），还在误差范围内。发病低约 19%（HR 0.81，95% CI 0.60 到 1.09），同样不显著。2023 年一篇荟萃分析校正了「主动去查的人本来就更健康」这层偏差。真去做胃镜的人，胃癌死亡低约 48%（RR 0.52，可信范围 0.39 到 0.79）。按整个筛查项目算，只剩 RR 0.94（可信范围 0.71 到 1.28），看不出效果（中国 / 韩国 / 亚洲）
争议。胃镜降死亡的证据，大多是拿自愿去查的人和不查的人比。去查的人本来就更注意身体，好处会被算大。2023 年那篇荟萃分析评定，这些研究的偏倚风险是中等到严重。食管癌那项按村分组的试验，9 年的死亡差别还在误差范围内。2022 年指南列出的害处有过度诊断、假阳性和漏诊，还有出血、穿孔、心肺意外、吸入性肺炎和感染。过度诊断指查出一辈子都不会发作的癌。受不了普通胃镜的，方案写明可以在麻醉或镇静下做。45 岁以上幽门螺杆菌阳性的，本身就算胃癌高风险。根除见第 23 条（查幽门螺杆菌，阳性就根除），但根除代替不了胃镜，两样都要做。钡餐、单查胃蛋白酶原、肿瘤标志物和 PET 检查，方案都不推荐用来筛查。肿瘤标志物套餐见第 6 节第 7 条（全身 PET-CT 和肿瘤标志物套餐）。查出萎缩性胃炎、肠上皮化生、上皮内瘤变的，复查要更勤，按医生说的来。自己住的县算不算高发区，可以问当地疾控中心或县医院。已经吞咽困难、呕血、黑便的，是去看病，不是筛查，见第 34 节第 6 条（吞咽困难、呕血、黑便就直接去医院）。爱喝烫茶的，见第 2 节第 30 条（热的东西放一放再喝）。受益人主要是你自己，也包括你的父母。
- 48
泡发的木耳、银耳当顿吃完别过夜，河粉、肠粉这类湿米粉买来当天吃，家里不自制酵米面
不花钱顺手要一点毅力收益大证据 B口径：换寿命泡太久的木耳银耳、放久了的湿米粉、家里自己发酵的玉米面，可能长出一种叫米酵菌酸的毒。煮开了也去不掉，也没有解药。全国十一年里报告的这种中毒，发病的人里约三成死了。
- 花掉什么
- 不花钱。木耳、银耳吃多少泡多少，剩下的倒掉。湿米粉只买当天吃得完的量。难在泡多了舍不得倒，有些人家习惯自己做酸汤子。
- 换回什么
- 全国食源性疾病暴发监测里，2010 到 2020 年共报告米酵菌酸中毒 19 起。发病 146 人，死亡 43 人，病死率 29.5%（指发病的人里有 29.5% 死亡）。按吃的东西分：自家发酵的玉米面制品 9 起，死 33 人。湿米粉 5 起，死 7 人。木耳 3 起，5 人发病，死 3 人。2020 年全国食物中毒报告死亡 143 人，米酵菌酸占 12 人。排在它前面的是毒蘑菇（80 人）和甲醇（14 人）。北京市市场监管局的提示写明：米酵菌酸 100℃ 煮沸、高压锅蒸煮都破坏不了，目前没有特效解毒药。广东 2018 年起要求湿米粉小包装密封、标清保质期。前后对比，全省每年的病例数从平均 6.25 例降到 0.5 例
我们使用 first-party Cookie 做匿名访问统计，以改进内容与体验。匿名标识不关联个人身份信息（手机号/邮箱）， 详见《用户协议及隐私政策》。